“姓沈的,你到底有完沒完!”
沉默許久的女友,也忍不住,站了出來。
“王陽都給你臺階下了,你怎么還蹬鼻子上臉?”
看著眼前這個談了八年的女朋友,我的喉嚨有些發(fā)緊。
我之所以來縣城當(dāng)廚師,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原因,是因為她。
我到現(xiàn)在都還記得,去縣城打工的頭一天晚上,蔣依依緊緊握著我的手,哭得梨花帶雨。
“沈重你盡管去外面闖,不管你掙沒掙到錢,我都不會嫌棄你的。”
可如今,現(xiàn)實卻狠狠給了我一巴掌。
說不難過肯定是假的。
可比起傷心,我還有更重要得事需要做。
那就是證明給她看。
我,沈重,不比任何人差。
“你們是什么時候在一起的?”
我的聲音很輕,輕到似乎在說一件極為平常的小事。
蔣依依眼底閃過一絲愧疚,但很快就消失不見。
“怎么?你一個臭炒菜的,還想癩蛤蟆吃天鵝肉不成?”
我沒有生氣,依舊面無表情。
“回答我!你跟王陽,是什么時候在一起的?!?/p>
蔣依依還以為我舍不得她,直接脫口而出。
“你剛?cè)タh城的第二天,我們就在一起了!”
話說到一半,她緩緩抬起左手,露出無名指上的訂婚戒指。
“我和王陽的婚禮就定在下個月,地點(diǎn)就是這家酒樓!”
我看著那閃閃發(fā)光的戒指,隨后咧開嘴,笑了。
“很遺憾的告訴你,你的婚禮恐怕辦不成了?!?/p>
此話一出,周圍的親戚頓時炸開了鍋。
“這沈家娃子怕不是酒喝多吧,難不成他還打算搶親?”
“別開玩笑了,他拿什么跟人家王陽爭啊,要錢錢沒有,要身份不過就是個廚子。”
“是啊,依我看吶,他就是氣不過自己的女朋友被別人給搶了,在這發(fā)酒瘋呢。”
隨著周圍的議論聲越來越多,自尊心極強(qiáng)的王陽自然咽不下這口氣。
“姓沈的!睜大你的狗眼好好看清楚,這是誰的地盤!”
看著已經(jīng)上鉤的魚餌,我強(qiáng)忍著沒笑出聲來。
“我當(dāng)然知道這家飯店是你的,可是,王老板.......”
我話峰一轉(zhuǎn),冷笑出聲。
“你要趕我走,是不是先得把合同還給我???”
那會剛到縣城的我,還什么都不懂,想著好歹親戚一場,應(yīng)該不至于會坑我。
于是,在王陽的各種花言巧語之下,我簽了一份為期三年的勞務(wù)合同。
說好聽點(diǎn)合同,實際上就是賣身契。
還是連基本工資都沒有的賣身契!
“姓沈的,你確定考慮清楚了?”
“這合同一旦拿回去,你不僅一分錢拿不到,說不定以后吃飯都是個問題,我勸你......”
沒等他把話說完,我直接大手一揮。
“不鬧王老板費(fèi)心,我考慮得非常清楚?!?/p>
“比起一輩子當(dāng)個廚子,我還是想自己闖出一番事業(yè)?!?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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