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浩沿著街道走了一段，看到了一家西餐廳。門口亮著暖黃色的燈，他推門走了進去。餐廳里人不多了，靠窗的位置坐著幾對情侶，低聲說著話。角落里有幾個中年人喝著紅酒，桌子上擺著奶酪和火腿。服務(wù)員是個年輕的白人小伙，穿著白襯衫黑馬甲。他拿著菜單走過來，上下打量了王浩一眼，看到他那身破衣服和血跡時眼神里閃過一絲異樣。

王浩接過菜單掃了一眼，用英語開始點菜?！皟煞菖Ｅ?，七分熟。一份魚子醬。一只波士頓龍蝦。一份蔬菜沙拉。一杯可樂?！彼巡藛魏仙线€給了服務(wù)員。

服務(wù)員愣了片刻?！跋壬_定您一個人點這么多？”

“確定?！?/p>

王浩吃東西的樣子算不上斯文。第一份牛排上來，他用刀叉切了一口，覺得不過癮，干脆放下刀叉用手拿著啃。他很快就吃完兩塊牛排。那只龍蝦足足有四五斤重，他把肉全部吃完，蝦殼在盤子里摞成了一座小山。魚子醬他嘗了一口，覺得咸了，剩下的拌在沙拉里吃完了?？蓸肥谴蟊模豢跉夂攘舜蟀氡?。

“啊，舒服，終于飽了。”他輕聲嘆了口氣。

周圍幾桌客人的目光都被他吸引了過來。有人張著嘴都忘了合上。有人拿手機偷偷拍照。有人和同伴低聲說著什么。王浩沒有理會那些目光。服務(wù)員端著托盤路過，多看了好幾眼。

突然，手機響了。他從口袋里掏出來，屏幕上顯示“李思琪”三個字。他按下接聽鍵，把手機舉到耳邊?！巴鹾疲隳沁厧c了？”李思琪的聲音有些沙啞，帶著剛睡醒的迷糊。

“晚上八點多。你那邊呢？”

“凌晨四點，差不多八小時的時差。我夢見你遇到危險了，然后就被嚇醒了?！彼穆曇艉茌p，輕到像是怕被別人聽到。王浩回道：“乖乖，我沒事，快睡覺吧。很快就回去了，我訂了明天的飛機。”

“你這兩天沒跟人打架吧？”

王浩看了一眼自己左肩的爪痕和右肋的血痕?！皼]有。逗了兩只狗玩了一下。”

“狗？什么狗？你沒事逗狗干什么？”

“一大一小的兩只狼狗?！蓖鹾普f，“沒事，沒被咬到?！?/p>

李思琪松了口氣，語氣輕松了一些。“你早點回來。別在外面惹事。那邊不是大夏，人家有槍的?！?/p>

“知道了?！?/p>

掛了電話。后面的那對情侶已經(jīng)走了。王浩把杯子里最后一口可樂喝完。

王浩也起身結(jié)賬走出了餐廳。

霧都的夜風(fēng)迎面撲來，街道上空蕩蕩的，路燈的光在濕漉漉的石板路上鋪了一層昏黃。他沿著人行道往前走，準(zhǔn)備找個地方住下來，明天一早去機場。

前面?zhèn)鱽砑饨新暋?/p>

一個年輕女人被兩個黑人堵在巷口。一個黑人拽著她的包帶，另一個黑人在旁邊放風(fēng)。女人的包帶已經(jīng)被扯斷了，她把包抱在懷里不肯松手。黑人的拳頭抬起來，拳頭很大，骨節(jié)粗壯，打在那女人身上肯定不好受。

王浩加快腳步走了過去。那兩個黑人聽到腳步聲同時轉(zhuǎn)過頭來。高個子的那個面目表情很不善?！安灰喙荛e事，趕緊滾！”他說的英語帶著濃重的口音，但能聽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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