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,處理好京市的事情后,顧宴之又定了飛港島的機票。
這次他做了萬全的準(zhǔn)備,不追回林秋瑤,絕不回來。
可剛到了傅家別墅門口,安保就把他擋在門外。
“傅先生和傅太太不見客,請回。”
他站了整整一個上午,手機打了無數(shù)個電話,全部被掛斷。
直到正午時分,傅瀟的車從里面開出來時。
顧宴之立刻撲上去拍車窗:“瑤瑤在里面嗎?我要見她!”
傅瀟降下車窗,冷冷看著他。
“我只見她一面,”顧宴之啞著嗓子說,“我有話跟她說。”
“她不想見你。”
“傅瀟,我知道她現(xiàn)在是你的老婆了,可我們在一起八年,你就讓我跟她說句對不起…”
傅瀟打斷他:“那你在別人婚禮上親手推掉她的孩子時,有沒有想過和她說一句對不起?”
顧宴之愣住了。
傅瀟不再說話,把車窗升上去,車子駛遠。
顧宴之眼看著車子開遠,張了張嘴想說話,卻發(fā)不出任何聲音。
他在原地呆愣了好久,然后慢慢失魂落魄地走進港島的街頭。
一路上,他都在回想傅瀟的那句話。
痛恨自己那時為什么沒有在意過瑤瑤的感受。
但是一切都已經(jīng)過去,自己早已無法挽回…
想著,他又流出悔恨的淚水。
抬眼間,面前是一家花店時,他突然停住了。
櫥窗里擺著一束白色郁金香。
那是瑤瑤最喜歡的花。
他以前每次給她買花,她都高興得像個孩子,把花捧在懷里聞了又聞。
可有一次,林秋瑤發(fā)燒到三十九度,打電話給他。
他正在幫白蕊搬家,隨口糊弄道:“你先吃點藥,我忙完就來"。
等他忙完,已經(jīng)是第二天早上。
他趕到時,她一個人裹著被子縮在床上,燒得滿臉通紅。
看見他來了,笑了一下:“你來了,我沒事。”
可他當(dāng)時絲毫沒有關(guān)心,見她說自己沒事,于是脫口而出:“沒事就行,蕊蕊那邊搬家挺累的,我再去幫幫她?!?/p>
說完轉(zhuǎn)身就走了。
而她什么都沒說。
自那之后,林秋瑤再收到他的花時,笑得就不如原來開心了。
想著,顧宴之想哭,但是淚已經(jīng)流干了。
只剩下眼睛生疼。
直到現(xiàn)在他才意識到,自己原來做得有多過分。
他用八年時間,把最深最重的傷害,一刀一刀刻在了最愛他的人身上。
深吸了一口氣后,他走進店里:“您好,買一束郁金香?!?/p>
“好嘞,”店員立刻熱情的迎了上來,“是買給您愛人的嘛?她可真有福氣?!?/p>
愛人…
顧宴之內(nèi)心一陣酸澀,沒有說話。
出了花店,他又打車回了傅家。
顧宴之把花遞給保安,讓他代為轉(zhuǎn)交。
他希望瑤瑤看見這束花后,可以回心轉(zhuǎn)意。
可沒過一會,保安就出來了,手里還抱著那束花:
“這位先生,我們家小姐說不收您的花,也不見您的人…您請回吧?!?/p>
顧宴之看著那束已經(jīng)有些枯萎的花,心口一陣疼痛。
幾聲咳嗦之后,一口血吐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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