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夜，北風(fēng)刮起來(lái)。

吹得歪掉的院門吱呀吱呀響。

雞圈里剩下的幾只雞縮在角落，偶爾撲騰一下。

我起身，把診箱推進(jìn)柜子最底下。

鎖上。

鑰匙扔進(jìn)抽屜。

第二天一早。

天剛蒙蒙亮。

羅嬸兒端著半盆剩粥，打著哈欠往豬圈走。

她家那頭老母豬年前正肥，原本打算過(guò)兩天賣了，給閨女添嫁妝。

“豬啊，吃食了?！?/p>

她掀開(kāi)草簾。

豬圈里一點(diǎn)動(dòng)靜都沒(méi)有。

羅嬸兒皺了皺眉，往里走了兩步。

那頭老母豬直挺挺躺在地上，四條腿僵著，嘴邊掛著一圈白沫。

盆“咣當(dāng)”一聲砸在地上。

羅嬸兒的臉，一下白了。

“我的豬??！”

這一嗓子，把半條巷子都驚醒了。

鄭叔披著棉襖跑過(guò)去，鞋都沒(méi)穿穩(wěn)。

“咋了？大早上的嚎啥？”

羅嬸兒癱坐在豬圈門口，手指哆哆嗦嗦指著里頭。

“死了……我的豬死了！”

鄭叔往豬圈里看了一眼，臉色也變了。

“昨兒不還好好的？”

“好好的?。　绷_嬸兒拍著大腿，“昨晚還吃了半桶食，咋一早就沒(méi)了？”

院門口很快圍滿了人。

有人探頭看了一眼，嚇得縮回去。

“這癥狀，咋跟胡桂枝家那頭一樣？”

“不能吧？”

“你別嚇人?。　?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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