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沒錢付醫(yī)藥費，打電話找陳志遠要，陳志遠說自己也沒錢。

她又打電話給婆婆，婆婆在電話里罵了她一頓，讓她滾遠點，別來禍害他們家。

最后，是蘇婉的父母賣了老家的房子，才湊夠了醫(yī)藥費。

孩子出院后，蘇婉帶著孩子回了老家。

走之前，她給我發(fā)了一條微信。

"周敏華，你贏了。"

我看了一眼，沒回。

她以為這是一場輸贏的游戲。

其實從一開始，我們就都輸了。

她輸了青春、名譽和前途。

我輸了十四年的婚姻和對愛情的信任。

唯一的贏家，是那個躺在床上等人伺候的男人。

不對，他也沒贏。

他輸?shù)袅俗约旱纳眢w。

離婚一年后，我把那套房子賣了。

還清了剩下的貸款，還剩下一筆錢，剛好夠付另一套小戶型的首付。

新房子在一諾學(xué)校附近，兩室一廳，不大，但夠我們?nèi)齻€人住了。

搬家那天，何麗君來幫忙。

小安跑前跑后，興奮得不行，說終于有自己的房間了。

一諾安安靜靜地收拾自己的東西，把書一本一本碼在書架上。

"媽，"她突然說，"我覺得這里挺好的。"

"哪里好？"

"安靜。"她說，"沒有奶奶的嘮叨，沒有爸爸的應(yīng)酬，就我們?nèi)齻€人，挺好的。"

我笑了笑，摸了摸她的頭。

"會越來越好的。"

晚上，我站在陽臺上，看著窗外的夜景。

新房子在六樓，視野還不錯，能看到遠處的幾棟高樓，還有星星點點的燈光。

何麗君遞給我一罐啤酒。

"敬你，單身新生活。"

"別鬧。"我笑著接過啤酒，跟她碰了一下。

"說真的，敏華，你現(xiàn)在這樣挺好的。"何麗君說，"比以前有精神多了。"

"是嗎？"

"以前你看著就累，眼睛里都沒光?，F(xiàn)在不一樣了，眼睛里有東西了。"

我想了想，好像確實是這樣。

以前每天圍著那個家轉(zhuǎn)，圍著那個男人轉(zhuǎn)，操心這個操心那個，累得喘不過氣來。

現(xiàn)在呢？

雖然一個人帶兩個孩子，壓力也不小，但心里是輕松的。

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臉色，不用再猜任何人的心思。

我掙的錢，我自己花。

我做的飯，我們?nèi)齻€人吃。

我的人生，終于是我自己的了。

"以后有什么打算？"何麗君問。

"好好上班，好好帶孩子，等孩子大了，我去旅游。"

"去哪？"

"哪都行。"我喝了口啤酒，"反正不去他帶那個女人去過的地方。"

何麗君笑了。

"那你得繞開半個中國。"

"沒事，地球那么大，總有他沒去過的地方。"

我們相視而笑。

風(fēng)從窗外吹進來，涼涼的，很舒服。

遠處的燈光一閃一閃，像是無數(shù)人家的窗戶。

每一扇窗戶后面，都有一個故事。

而我的故事，才剛剛開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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