健身房的大門關(guān)上。
我還坐在地上。
周圍有幾個人看了這邊一眼,然后各自散開,繼續(xù)做自己的事。
我低下頭,看著手肘的紅印子。
我想起周茸洱剛才說的話。
那些男生是她搶走的。
那張照片是她放出去的。
她羨慕我,所以她要毀掉我的每一樣?xùn)|西。
然后她說,他還是會選她。
她用一個假摔,當(dāng)場驗證了。
我自己強撐著站了起來,打車去了醫(yī)院。
車停在醫(yī)院門診樓前,順著導(dǎo)航一瘸一拐的找診室。
卻在探頭尋找的時候看見了病房里的徐沐澤和周茸洱。
周茸洱坐在病床上,徐沐澤站在她身邊,二人說著什么。
然后下一秒,周茸洱朝他的唇親了上去。
徐沐澤第一時間沒有躲開,而是愣了一下才退開一步。
“……這樣不好,我們馬上要結(jié)婚了,淼淼還在……”
周茸洱輕笑出聲。
“偷偷的這樣不是更刺激嗎?”
“反正你心里本來就更偏愛我,不是嗎?”
走廊很安靜。
我站在原地,沒有動。
然后我看見徐沐澤低下頭,吻了上去。
我低下頭,看了一眼手機屏幕。
打開了相機把這一幕拍了下來。
拍完,我把手機鎖上,放回口袋。
然后轉(zhuǎn)身,走向外科診室。
處理完傷口,我走出醫(yī)院大門。
外面風(fēng)很大,吹得人清醒了一些。
站在臺階上,我打開手機相冊,翻到剛才拍的那幾張。
然后深吸了一口氣,重新叫了一輛車。
車來之前,我給爸爸發(fā)了一條消息。
“爸,準備一下,按計劃走?!?/p>
那頭很快回了兩個字:
“好的?!?/p>
婚禮的日子定在下個月的第十二號。
那之后的每一天,我都表現(xiàn)得很正常。
正常地回家,正常地睡覺,正常地應(yīng)付徐沐澤的那些問題和周茸洱的那些笑臉。
徐沐澤有時候會看我,眼神里帶著一點什么,像是在試探,又像是在確認。
我每次都沖他笑一下,平靜地說沒事,一切都好。
他好像放心了。
我知道他放心了。
這正是我要的。
婚禮前一天晚上,我一個人把自己的證件和重要的東西都整理好了。
裝進一個小行李箱,放在衣柜最里面。
那晚我睡得很好。
是這幾個月來睡得最好的一次。
婚禮當(dāng)天,我起得很早。
化妝師來了,妝畫好了,頭發(fā)盤起來了,禮服穿上了。
看著鏡子里的人我在想,這兩年到底過得算什么。
一直忍,一直讓,一直以為是自己不夠好,一直拼命往前跑。
可最后跑到的終點,是一段爛掉的感情。
一個演了二十三年的朋友,和一場不屬于自己的婚禮。
化妝師問我:
“新娘,口紅顏色滿意嗎?”
我在鏡子里看了一眼,點點頭。
“很滿意。”
滿意了又怎樣,反正今天根本不是我的婚禮。
接親車九點準時到樓下。
喇叭聲從樓下傳上來,熱熱鬧鬧的。
朋友跑進來說:“淼淼,車來了!”
我站起來示意他們先走,然后自己拿上那個小行李箱從后門出去。
走到停車場的拐角處,坐上了另一輛黑色的商務(wù)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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