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會議室里只有我、陳老師,和那位穿西裝的中年男人。
“這位是組委會的李主任?!标惱蠋熃榻B。
“孩子,你想說什么?”李主任的聲音很沉穩(wěn)。
我把日記本推過去,翻到最后一頁。泛黃的紙頁上,字跡因為水漬而暈開,但依然清晰。
“這是我媽媽的日記。她和我后媽——王敏,曾經(jīng)是閨蜜。這本日記里,記錄了很多事。包括王敏如何向我爸示好,包括她如何在我媽生病期間頻繁出入我家,包括……我媽死前那晚的異常?!?/p>
李主任戴上眼鏡,一頁頁仔細看著。他的表情越來越嚴肅。
“你懷疑你媽媽的死有問題?”
“我今年十六歲,懷疑了八年。”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抖,“我媽身體一直很好,那年突然查出晚期癌癥,三個月就走了。醫(yī)生說是遺傳,但我外婆外公都活到八十多。去年我去醫(yī)院查我媽的病歷,發(fā)現(xiàn)其中幾項關(guān)鍵檢查的數(shù)據(jù),被人為修改過?!?/p>
陳老師倒抽一口涼氣。
“我匿名向醫(yī)院舉報過,但當(dāng)年的主治醫(yī)生三年前移民了,護士也換了好幾批。線索斷了?!蔽翌D了頓,“直到我發(fā)現(xiàn),王敏的表哥,就在那家醫(yī)院的檢驗科工作?!?/p>
會議室里靜得可怕。
“孩子,這些是嚴重的指控?!崩钪魅握卵坨R,揉了揉眉心,“你有證據(jù)嗎?”
“日記是證據(jù)之一。還有這個?!蔽覐臅锾统鲆粋€小鐵盒,里面是幾封信。
“這是我媽走后,王敏寫給我爸的信,被我無意中翻到。其中一封信里,她寫道:‘芳姐走了,我們都難過。但日子還要過,我會把鳶鳶當(dāng)親生的。只是每次看到她,就想起芳姐最后看我的眼神,像是什么都知道了?!?/p>
李主任接過信,和陳老師一起看。
“芳姐是我媽的名字。”我補充。
“這些可以交給警方?!标惱蠋煹吐曊f。
“我交過。警察說證據(jù)不足,日記和私人信件不能作為直接證據(jù),而且時間過去太久,現(xiàn)場早就不在了?!蔽乙ё∽齑?,“但這次數(shù)學(xué)競賽,讓我想到一個辦法?!?/p>
“什么辦法?”李主任問。
“王敏最怕的,就是我離開她的掌控。如果我獲得保送,去北京,她再也控制不了我,我就會去查當(dāng)年的事。所以她一定會想辦法阻止我保送。”
“所以你在保安室,是故意激怒她?”陳老師恍然大悟。
“是。我知道她會在老師面前說我壞話,但我沒想到她會說草稿紙是偷的。這給了我機會。”我看著他們,“我想請你們幫我一個忙?!?/p>
“什么忙?”
“對外公布我的保送資格,但要設(shè)置一個月的公示期。這一個月里,她一定會做些什么。只要她行動,就會留下痕跡?!?/p>
李主任沉默了很長時間。
“孩子,這很危險。如果她真的……”
“我不怕。”我說,“我怕的是永遠不知道真相,怕的是讓她繼續(xù)在我爸面前演戲,怕的是我媽死不瞑目?!?/p>
陳老師和李主任對視一眼。
“我們需要和學(xué)校領(lǐng)導(dǎo)商量?!崩钪魅巫罱K說,“但你的安全是第一位的。這期間,我們會安排人保護你?!?/p>
“不用保護我?!蔽覔u頭,“保護證據(jù)。保護所有可能成為證據(jù)的東西?!?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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