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次呼吸到新鮮空氣,我猛地咳嗽起來。
“你沒事吧。”
救生員關切地拍著我的背詢問我。
“沒事?!蔽覕[擺手。
許知晚就躺在我的不遠處,陸垣正在給她做人工呼吸。
我納悶,從小她的水性就很好,不該溺水的。
幾分鐘后,許知晚睜開了雙眼。
她猛地撲進陸垣懷里,眼睛濕漉漉的:
“我好害怕……剛剛我以為,我再也見不到你了?!?/p>
陸垣摸著她的頭,不停安慰。
等許知晚平復好心情,陸垣才注意到一旁落湯雞似的我。
他冷著臉,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:
“溫昀,你是想害死她嗎!”
“你自己救生衣穿的好好的,卻不提醒晚晚穿。”
“如果不是我及時趕回來救了她,我這輩子都不會放過你?!?/p>
我深吸一口氣。
最終什么都沒有說出口。
在不偏愛你的人面前,就算渾身上下長了一百張嘴,他也不會相信。
“嗯?說話!這次知道自己理虧做錯了?”
“先是故意把繡球給別人,推倒晚晚,現(xiàn)在又害她溺水,你越來越不可理喻了?!?/p>
“我現(xiàn)在終于知道為什么追晚晚的人那么多了,她就是心地比你善良!比你討人喜歡!”
我本以為我可以平靜地面對陸垣。
可當我從他嘴里聽到這些話時,心臟還是像被大錘掄麻了一樣。
周圍的議論聲漸漸小了。
我才回過神來,拖著站麻了的雙腿走向淋浴間。
許知晚緊隨其后。
她靠在門框上,臉上露出得意的笑:
“要是我先遇見陸垣,他早就是我的了,哪里還有你什么事?”
“我只要稍微出手,他就被我勾過來了?!?/p>
我打開花灑,水有些涼,讓我忍不住打了個寒顫。
許知晚靠近我,像一條吐著信子的蛇。
“我們早就在一起了,只是陸垣不知道怎么開口和你說分手?!?/p>
她亮出無名指上的戒指:
“陸垣送我的,在他接到繡球的第一天?!?/p>
“哦對了,除了我來例假的那幾天,我們?nèi)攵捶慷际羌賾蛘孀?,就在舞臺后面的房間。”
我的指甲緊緊嵌進掌心。
怪不得每次陸垣都會找借口把我支開。
“說完了嗎?說完了就滾,我就當從來沒有你這個朋友。”
我把她推出去,反鎖了浴室門。
任由淚水徹底決堤。
明明已經(jīng)不愛了,為什么心里還是這么痛?
委屈?不甘心?
都不重要了。
換上干爽的衣服,手機彈出一條消息:
【無國界醫(yī)生組織】溫昀,您的申請審核通過,請盡快確認參加新人崗前培訓,培訓合格后將安排外派任務。
我立馬訂了回父母家的高鐵,離開之前要見他們一面。
到達高鐵站,過完安檢。
陸垣給我發(fā)來一張照片:
是一臺我之前一直在他面前念叨的相機。
他又發(fā)來幾條消息:
【逛街時看到的,順手就買了?!?/p>
【晚上回家吃飯,我訂了一個大蛋糕,我和晚晚一起給你補過生日?!?/p>
【我有重要的事情對你說。】
沒有再往下看,我麻利地拉黑刪除了兩人所有的聯(lián)系方式。
我和陸垣,此生再無瓜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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