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后,我主持的一座座希望橋梁在非洲樹立。
每一座橋梁上都刻著我的名字,我吃了很多苦,爬過很多山,不記得自己被洪水吹走過幾次。
也不記得自己在各地迷路、摔斷腿過多少次,可我走的每一步,都算數(shù)。
在最后一座橋梁也建成的那天,保密項目也迎來收尾,我向領導申請了回國。
我說我決定回去,去給更多山村建橋鋪路,我要用自己磨礪出的經(jīng)驗和能力,更多地為祖國做奉獻。
領導同意了,邀請我:
“既然決定回去,那想不想拿到屬于你的榮耀?”
“接受一次采訪吧,可以讓你回去的路更順,人才不應該被流言蜚語埋沒,這樣你才能更順利地推動橋梁建筑的落地?!?/p>
在采訪中,我身后是藍天白云,是運送不停的橋梁收尾工作,我依舊對每一根鋼筋、每一塊兒建材都了如指掌。
記者眼里對我全是敬佩,最后問我:
“您這次回國,是有什么放不下的人嗎?”
我笑了,笑得坦然又輕松:
“當然沒有,非要說的話,那就是山區(qū)里急需與外界通行的孩子們?!?/p>
“我愿意用自己終身做事業(yè),去奉獻?!?/p>
采訪結束,在下了回國的飛機后,我第一眼看到的,就是守在接機口的爸媽、哥哥和沈郁遠。
“媽媽!”
沈郁遠牽著的女兒小滿一下子叫出聲,她哇哇大哭地沖我跑過來,想要撲到我懷里:
“媽媽,小滿好想你,媽媽你回來好不好……嗚嗚嗚?!?/p>
可我只是輕輕皺了皺眉,握住她的手臂,輕輕躲開了。
我可不想被她撲到懷里。
小滿呆愣了兩秒,淚如雨下,整個人局促緊張地站在原地抽噎:
“對、對不起媽媽,小滿哭的太臟了,小滿會乖,不會弄臟你的衣服……”
我沒理她,拖著行李箱自然而然地路過他們,就像路過陌生人一樣。
我媽忍不住叫我:
“汀蘭……”
我哥還是暴脾氣,沖上來握住我的行李箱,懇求道:
“汀蘭,這些年大家都不好過,你回來了,就讓我們好好補償你,好不好?”
我終于回頭認真看了他們一眼。
確實很憔悴。
我爸媽像老了幾十歲,佝僂著身子,頭發(fā)全是白的,滿臉皺紋。
沈郁遠整個人瘦的皮包骨,連臉色都是常年慘白。
可是,這和我有什么關系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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