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轉(zhuǎn)身走出宴會廳,身后很快又響起笑聲。
許義還在打圓場。
“顧哥,嫂子這是等你追呢,你去哄兩句就行。”
姜黎也說,
“快去吧,別因為我影響你們明天結(jié)婚。”
她說得體貼,手卻依舊挽著顧淮川的胳膊。
顧淮川沒有追出來。
因為每一次爭吵,都是我先回頭。
他早已習(xí)慣。
無論受多大委屈,只要給我一點時間,我就會自己消化。
然后像什么都沒發(fā)生一樣回來。
我回到酒店房間,手機一直震動。
不是顧淮川,是婚禮策劃。
【許小姐,伴娘姜小姐那邊說,想把胸花換成和新郎同款,可以嗎?】
我盯著那條消息看了許久。
原本給姜黎準(zhǔn)備的,是淺金色伴娘胸花。
顧淮川的是深藍色,我們兩個人的胸花是一套。
她卻連這個也要換成和他一樣。
這種事情并不是第一次。
情侶裝,她會故意買同色。
我和顧淮川拍婚紗照。
她會穿著白裙來探班。
我們?nèi)ゼs會。
她一句“兄弟救命”,便能讓他半路離開。
有一次,我和顧淮川剛在酒店辦理入住。
姜黎失戀,喝醉后在電話里哭。
他說只出去半小時,卻一夜沒有回來。
第二天早晨,我在她家找到他。
他靠在沙發(fā)上睡著。
姜黎的腿搭在他大腿上。
兩個人身上蓋著同一條毯子。
我站在門口,血液一點點冷下去。
姜黎醒看見我,第一反應(yīng)不是放下腿,而是笑著說。
“嫂子別誤會,我們兩個從小就這樣睡?!?/p>
顧淮川也揉著眉心醒來。
看見我臉色難看,他沒有解釋,反而先皺眉。
“你怎么找到這里來了?”
我問他,
“你們兩個睡在一起,我不能來嗎?”
姜黎當(dāng)場笑出了聲。
“嫂子,我拿他當(dāng)男人?!?/p>
“真要有什么,早二十年就有了,還能等你出現(xiàn)?”
所有人都覺得這句話有道理。
包括顧淮川。
他穿好外套,牽著我離開,一路上只說了一句,
“以后別大驚小怪?!?/p>
從那以后,他們越界得更加理所當(dāng)然。
因為姜黎沒有將他當(dāng)男人。
所以可以抱,可以親臉,可以睡一張床。
可以在他面前換衣服。
只要沒有真正上床。
所有曖昧便都能被裝進“兄弟”兩個字里。
而我作為未婚妻。
反而是那個最不該多想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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