答案冊是許義下午送來的。

他說怕顧淮川追究，想提前解釋清楚。

“游戲是姜黎提議的?！?/p>

“她說嫂子總介意你們關(guān)系。”

“想借這個機會證明，二十年的默契不是她能比的?！?/p>

顧淮川一頁頁翻開。

所有題目都是他親口告訴朋友的。

一個月前，許義在群里問，

【顧哥，婚前最后玩一把？】

【讓嫂子和姜黎比比誰更了解你?！?/p>

他當時正在開會，隨手回了一句，

【別鬧太過。】

姜黎發(fā)來語音，

“怎么，怕你老婆輸不起？”

顧淮川笑著回復(fù)，

【她就是愛吃醋?！?/p>

【讓她輸幾輪也好，免得結(jié)婚以后總管我和你?！?/p>

許義隨后提出，最后一題讓他親自選擇戒指歸屬。

他沒有拒絕，只說，

【讓姜黎贏吧?！?/p>

【她從小爭強好勝?！?/p>

群里有人問，

【嫂子真取消婚禮怎么辦？】

顧淮川回復(fù)，

【不會。】

【她為了嫁給我準備了快一年。】

【她舍不得?！?/p>

短短幾句話，徹底堵死了他所有解釋。

他不是臨時被氣氛裹挾。

也不是不知道這場游戲會讓我難堪。

他從一開始就參與其中。

甚至想借所有人的嘲笑，逼我接受姜黎永遠特殊。

顧淮川握著手機，指節(jié)一寸寸泛白。

姜黎站在門口，臉上已經(jīng)沒有方才的愧疚。

“你現(xiàn)在怪我有意思嗎？”

“你明明也想讓她認清。”

“你和我之間不可能因為結(jié)婚就改變?！?/p>

顧淮川抬眼看她。

“你喜歡我多久了？”

姜黎一怔。

“我們是兄弟。”

“我問你喜歡我多久了？”

她紅著眼沉默許久。

忽然笑了。

“二十年。”

“從你說長大以后娶我開始?！?/p>

“我交過那么多男朋友。”

“只是想證明沒有你，我也可以?！?/p>

“可每一次只要我回頭，你都還在?！?/p>

“顧淮川，是你讓我以為。”

“無論你娶誰，我都是最重要的那個?！?/p>

這句話，讓顧淮川徹底說不出話。

因為姜黎沒有撒謊。

她的每一次越界，都是他默許的。

她失戀時，他放下我去陪。

她喝醉時，他親自背回家。

她和男友吵架，他替她出頭。

甚至她開玩笑說要他養(yǎng)一輩子。

他也從未認真拒絕。

他一邊享受姜黎超越朋友的依賴。

一邊又需要我提供穩(wěn)定、體面和婚姻。

他不是分不清邊界，他只是貪心。

“以后別再找我。”

顧淮川啞聲說。

姜黎的眼淚瞬間掉下來。

“因為許知意？”

“不是。”

他低頭看著那本誓詞。

“因為我終于知道，你不是我的兄弟?！?/p>

“我也從來沒有把你當成純粹的兄弟?！?/p>

“我享受你喜歡我?！?/p>

“也享受知意因為愛我，一次次原諒?！?/p>

“是我讓你們都以為?！?/p>

“我可以同時擁有兩個人?！?/p>

姜黎哭著走上前。

“現(xiàn)在她走了，我們不是剛好可以在一起嗎？”

顧淮川抬起頭，眼中只剩疲憊。

“可我不愛你。”

“你只是我不愿放棄的虛榮?！?/p>

“而知意……”

他聲音突然哽住。

“才是我親手弄丟的愛人?！?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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