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樣幾不可聞的躲避讓沐寒聲鷹眸微抬,一潭深邃映著她巴掌大的臉。
她低眉,系好安全帶,面色不好不壞,卻沒說話。
沐寒聲開了車,速度不緊不慢,他知道能在跨年之際回到玫瑰園。
但妻子適才的躲避,他耿耿于懷。
“咯吱!”車子忽然停在了路邊。
“蘇曜與你說什么了?”沐寒聲問得直接。
電話里,妻子的話音愉悅,還可以討巧,可這會(huì)兒變了,而她只見過蘇曜。
她轉(zhuǎn)頭回視,“沒有?!?/p>
“今天除夕?!蹦腥顺谅曁嵝?,“不該鬧不愉快?!?/p>
在她這樣晚歸的前提下,他都不曾與她擺臉色。
傅夜七也是知道的,可她心里很介意,越來越介意。
“開車吧,太晚了。”她說。
避而不答,沐寒聲英眉微蹙,一雙幽暗的眸子,幾乎能將人吸進(jìn)去,就那么看著她,“告訴我?!?/p>
閉了閉眼,傅夜七終究看了他,“黎曼剛從車上下去?”
沐寒聲略微沉眸,倒也毫不隱瞞,道:“是?!?/p>
“可你說你在家里?”她輕輕蹙眉。
沐寒聲不善于解釋,黎曼與他說的是,他也并未放在心上,但既然她問了,但說無妨。
“趕著除夕夜這樣的關(guān)頭顯示真誠,黎曼說有人想搞沐煌,僅此而已?!?。
這莫名而來的事,沐寒聲不信,哪怕信,沐煌的體系不是擺設(shè),不是誰都能動(dòng)。
她盯著男人看了會(huì)兒。
“我要是不信,你就不走了,是么?”她這樣問。
沐寒聲對(duì)她,總是無奈,他很想說‘是’,但妻子會(huì)生氣。
連帶他這一晚對(duì)她的微詞都咽了回去,只抿了薄唇,啟動(dòng)車子。
速度有些快,傅夜七皺了皺眉,剛進(jìn)莊園,她略微苦澀:“我難受!”
酒喝多了,一走一停,速度又快,胃不舒服。
沐寒聲一聽,猛然緩下來,直到徹底停車,轉(zhuǎn)頭,雖然沉著臉,可眉宇之間都是擔(dān)憂。
“酒好喝么?”終究是責(zé)備了一句。
她有些委屈,誰愿意喝酒?
看了她擰巴的小臉,沐寒聲終究嘆息,算了,大過年的計(jì)較什么?
“緩一緩?!彼嫠饬税踩珟?,明明就差那么兩分鐘到家,他都不愿讓她難受,柔聲輕撫。
大概是他忽來的溫柔,讓她一時(shí)不妨,心頭一酸,混著車頂上空的煙花,竟然濕了眼眶。
可見,她如今竟是那么在意他與別的女人獨(dú)處。
沐寒聲不經(jīng)意的一瞥,被一抹晶瑩閃得小心翼翼。
目光在她臉上打轉(zhuǎn),焦急,心疼,將她仔細(xì)看個(gè)遍。
“很不舒服?”年夜里,他低醇的嗓音,別有味道。
她搖頭,有自嘲的笑,笑自己的矯情。
這一哭一笑的,惹得沐寒聲低聲無奈,“就你能折騰我!”
寵溺的,責(zé)備的,抱怨的,什么都有,最分明的是心甘情愿。
“馬上就跨年了?!本忂^來些,她才嘆了一句,也算是提醒。
沐寒聲依舊看著妻子,距離不近,目光溫柔,卻不著急回答,問:“還生氣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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