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知道人死后是什么感覺,因為沒有任何直覺,只有一片黑暗。
那一晚,巴黎某醫(yī)院外被軍隊守衛(wèi)得水泄不通,急救室徹夜亮燈。
沐寒聲一夜未眠,連身上那件被燒得殘缺的西服都不曾換下,素來英峻的臉只剩麻木與疲憊。
魯旌一直陪在走廊上,寸步不敢理,但他更是不敢建議讓沐寒聲去吃一口東西,或者喝一口水。
巴黎所有對外交通路線全部封閉,等候警方將即將入境與即將處境的旅客安檢完畢方可開通。
那個歹徒的尸體在軍方保護下,由法醫(yī)精密尸檢,可結(jié)果令人失望。
查不到相關(guān)身份證明,沒有戶口編制,被炸得面目全非,無法調(diào)取監(jiān)控對比,不知他何時入境,導致連國籍都不知曉。
但他們不敢放松,如果不調(diào)查清楚,就算沐寒聲要說這是他們自導自演都是無力反駁的,這將嚴重影響兩方關(guān)系。
巴黎方面將酒店內(nèi)發(fā)生的一切事宜封閉,媒體一律不得向外播報。
只有藍修第一時間把電話打到沐寒聲那兒。
“在搶救?!便搴曋徽f了這么三個字。
電話那頭的人再無聲息,電話就已經(jīng)掛了。他本該寸步不離第一島,畢竟辛子龍在等任何一個可以發(fā)起反動的機會,可藍修依舊立即啟程飛往巴黎。
走前,他見了辛溪一面。
“我只有一個要求,要你穩(wěn)住辛子龍半個月,哪怕一周,給你的承諾,我翻倍奉上。”這是藍修的原話,沉冷,堅定。
辛溪妖嬈的眼影下,眼尾上翹透著一股子精明和耳濡目染的狠辣,彈了彈妖艷的指甲,明媚的笑著,“好啊,不過,翻倍不必,我能穩(wěn)住他只能有一個辦法,頂多十天,他就會發(fā)現(xiàn),你若趕不回來救我,我這個哥哥一定會一槍結(jié)果了我,到時候,我的人是不會放過你家人的,包括齊小姐,明白?”
藍修瞇了瞇眼,辛溪是聰明的,威脅他的家人和齊秋落,比威脅他有用。
可他只能點頭,“好。”
……
巴黎清晨六點,急救室的門打開,她安靜的躺在床上,醫(yī)生顧不上說一句話,小心翼翼的把她推進重癥高級病房。
站在門口都能聽到醫(yī)學儀器的錯落聲響,一聲一聲,對沐寒聲來說都是煎熬。
醫(yī)生再走出來,終于摘下口罩,那是極其凝重的臉。
“患者實在極度恐懼和逼迫自己窒息的情況下昏死過去,燒傷不算嚴重,但肺、氣管極度受壓,恢復會很慢,不能激動生氣,甚至不能大口呼吸。腦部缺氧長時間嚴重,后續(xù)還得觀察是否影響到基本認知。”
醫(yī)生看了看沐寒聲狠狠擰起的沒,眼底泛著猩紅,甚至都不忍心再說,語氣放得很緩,最終才補充了一句:“看得出患者很聰明,如果不是自保,她現(xiàn)在至少會是百分之九十的燒傷,體無完膚?!?/p>
但她現(xiàn)在體表,除了頭發(fā)燒了一截,略微燙傷外,這方面并無大礙,尤其慶幸那張精致的臉都是完好的。
慶幸她敷著潮濕的面膜,沒有一燃燒就燒掉她臉上一層皮,而再下一秒,面膜被燒后,她已然自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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