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靜書覺得這個世界很黑暗。
自打離開慕容厲的帳篷,她便再也沒有給過任何人好臉色。
安泰來看她,她也不理,直接當(dāng)他空氣。
她心里是生氣的,但并不是氣安泰隱瞞慕容厲要她扮女人的事。
她生氣是因為她冒著危險救了他,他竟然不告訴她慕容厲擅做主張?zhí)嫠肓塑娂?/p>
她不是他的救命恩人嗎?
這么重要的事居然不告訴她?
他就是這么對待她這個恩人的?
第二天快到晌午的時候,進縣城去替她買女裝的安睦回來了。
她瞟了眼衣服,說衣服顏色太土款式太丑,胭脂水粉一看就是劣質(zhì)貨抹臉上一定很難看,她拒絕扮丑女人。
慕容厲只瞇了瞇眼,就下令讓安睦再去縣城一趟。
待到傍晚時分,安睦再一次回來了。
與他一起回來的,是一大箱子衣服,還有一小箱子各式胭脂水粉和配飾。
箱子送到她的帳篷后,安睦說:“沈大夫,這是王爺吩咐我為你準備的。王爺說了,這些衣服隨你挑選。若是不滿意,我再去縣城幫你買別的?!?/p>
她點了點頭,示意安睦可以出去了。
待帳篷里只剩她一人,她施施然站起身來,踱步來到兩個箱子旁邊,手指輕輕一勾,揭開了蓋子。
看著箱子里琳瑯滿目的衣服和朱釵,她挑了挑眉。
她就是故意作的,她就是要浪費厲渣渣那個大財主的錢。
浪費得越多,她心里就越痛快!
當(dāng)然,她也沒有太作,知道什么叫適可而止。
第二天早晨洗漱過后,她很自覺地換上慕容厲讓人為她買來的女裝,自然是箱子里最是讓她明艷動人的那一套。
換上裙襦后,她又從小箱子里挑選出最是適合她今天衣著的一套化妝品和配飾,描眉梳髻淡妝濃抹。
兩刻鐘后,安泰來給她送早食。
掀開簾布后,瞅見桌前明艷動人眼似秋水的女子,安泰驀地怔住,手中的托盤“哐啷”一聲砸落在地。
響動很大,自然驚動了在附近活動筋骨的輕騎兵,還有隔壁帳篷的慕容厲。
一大群人本持著看熱鬧的心態(tài)湊到她的帳篷前,在看到女裝的她之后,如同安泰一般立即呆住。
這是誰家的女嬌娥,娉婷裊娜嬌艷若花?
瞧那張標致的小臉兒,嬌嫩得都能掐出水來了。
這還是他們認識的那個沈大夫嗎?
確定不是換了人?
帳篷前圍滿了人,沈靜書卻連眼皮兒都不曾抬一下,依然專心致志地做著自己的事——收拾包袱。
昨兒個安泰來和她說了,慕容厲打算讓她扮作從外地省親回來的富家千金。
既然是探親回來,那她身邊自然得有行李,所以她得準備個包裹,讓自己像個出遠門歸家的人。
這并不是她盡職盡責(zé)或者迫于某只暴王的淫威,而是她明白一個理兒,她要想成功混進山寨,就得毫無破綻。
若是敷衍了事,被那些山匪覺察出她是朝廷的人,她可能很快就會沒了小命兒。
雖然她有毒針有匕首防身,但如果一大群山賊撲上來,她可是雙拳難敵四手。
而她不想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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