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厲眼光轉(zhuǎn)過去,“哪里蹊蹺?”
林棟瞥了瞥旁邊還有對面的人,眉宇凝了凝,道:“那晚王爺與我等商議完退敵大計,我等便率軍出發(fā)。知道行軍計劃的,統(tǒng)共就只有帳中的人和帳外的守衛(wèi)?!?/p>
“末將以為,我們當(dāng)中定然出了細作,將消息透漏給了申屠烈,申屠烈才會事先在王爺經(jīng)過的路上設(shè)下埋伏,王爺才會經(jīng)此一劫!”
林棟此言一出,廳中其余眾人都神情一振,露出駭然神色。
但幾人隨即細細一想,都覺得林棟所言有理。
事實上,之前他們也有所懷疑,懷疑他們當(dāng)中出了奸細。
可后來想想,他們一群人出生入死多年,無論誰都不可能背叛這整個集體。
但今日仔細分析,卻也只有這一種可能,申屠烈再神通廣大,也不可能事先得知他們王爺會走哪條道。
上首慕容厲似乎怔了怔,但隨之一揮手,揮散廳內(nèi)沉凝氛圍。
“林將軍多慮了,本王相信在座的所有人,斷不會背叛出賣本王!”
慕容厲右手邊座首的韓鴻飛凝眉想了想,神情嚴肅地道:“王爺,末將以為林將軍所言不無道理?!?/p>
“當(dāng)日知道具體計劃的就只有我們幾個,而申屠烈又無通天徹地的本事,定然是我們當(dāng)中有人泄了密,才會陷王爺于危險之境。”
說著韓鴻飛朝慕容厲拱了拱手,“王爺,末將提議徹查此事,抓出潛藏在我等當(dāng)中的細作!”
韓鴻飛話落,廳中其余眾人齊齊抱拳,齊聲道:“懇請王爺徹查此事!”
掩藏在面具后的眸子緩緩掃過廳中眾人,黑漆的眸子里有光芒閃了閃,須臾,慕容厲道:“這事今日暫且不提,爾等與本王喝完桌上的酒再說!”
“這酒,可是本王特地叫人準備的。以慶賀本王大難不死,慶賀本王因禍得福,本王與申屠烈已經(jīng)達成和平協(xié)定,申屠烈有生之年,絕不再興兵侵犯我西鳳國土!”
廳中眾人神色都振了振,眼里有驚異有喜色,隨即舉起身前酒碗,高喝:“我等與王爺不醉不歸!”
前廳里酒香肆意氣氛濃郁,不一會兒個個都喝得臉頰通紅。
慕容厲身后的墻壁后面,沈靜書透過貓眼打量了一番廳里的情形,眼睛從貓眼撤離,右手習(xí)慣性地支著下巴摩挲。
安泰掃了掃她的臉色,小聲問:“王妃,依您看,他們當(dāng)中誰最有可能是細作?”
沈靜書斜了安泰一眼,眼含警告。
“我已經(jīng)說過很多遍了,別叫我王妃,我不是你們王妃。”
安泰張了張嘴,啞言。
都這么久了,居然還不肯承認自己是他們王妃,承認有那么難嗎?他們王爺有那么糟糕有那么難以讓人接受嗎?
沈靜書卻是已經(jīng)收回目光,凝著黑漆的巷道一角,幽聲道:“就目前而言,他們所有人都有嫌疑?!?/p>
一旁的安明瞅了瞅她,心里哼哼——這不跟沒說一樣嗎?
“不過,林棟的嫌疑最輕?!鄙蜢o書隨即道,“按照你們先前所言,屋里幾位將軍與你們王爺出生入死多年,對你們王爺忠心耿耿。這份忠誠,已經(jīng)刻到了骨子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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