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希臘的雕塑藝術是人類文化藝術史上的奇跡,人們在沉浸于這些雕像的力與美的同時,也不免會產(chǎn)生一個疑問:為什么古希臘雕塑都是裸體的呢?
這個問題曾困擾了幾個世紀以來的無數(shù)智者、學者、專家和研究家,他們的觀點各不相同。時至今日,這種爭論仍在繼續(xù)之中。
一種說法認為古希臘的裸體藝術來源于原始社會的裸體風俗。農(nóng)業(yè)社會之前的原始人,特別突出對男女外生殖器的表達,如太平洋諸島、南洋群島和非洲的原始人,都刻意裝飾和顯示自己的外生殖器。原始人把性看作大自然賜予的生命與歡樂的涌泉,他們都以性為美,以裸體為美。早在舊石器時代的歐洲“奧瑞納”文化里,就出現(xiàn)了法國魯塞爾洞的浮雕裸體和奧地利委連多爾夫的圓雕裸女。在這些作品中,女性的乳房被夸張地予以表現(xiàn),這是同原始生產(chǎn)力落后,人們渴望生產(chǎn)力旺盛離不開的。及至古埃及的壁畫和雕刻作品中,他們對裸體有了進一步的刻畫。到了古希臘羅馬時代,裸體藝術則達到了一個高潮,著名的斷臂維納斯雕塑就是其中的一個杰作。
另一種說法認為古希臘人雕塑采取裸體的形式,是與當時戰(zhàn)爭的頻繁與體育的盛行分不開的。古希臘人有兩個義務,那就是公共事物和戰(zhàn)爭。而當時的戰(zhàn)爭全憑肉搏,因此每個士兵都得鍛煉好身體,愈強壯愈矯健愈好。戰(zhàn)爭帶來了體育的盛行,當時幾乎沒有一個自由民不經(jīng)過練身場的訓練,正是在這種訓練中,才訓練出了一大批體格健美的青年人。每逢節(jié)日慶典,各城邦都要舉行體育競賽。在當時的運動會上,人們并不以裸體為恥,青年男女為顯示自己健美的體魄,常常把衣服脫光。在古希臘人眼中,理想的人應是血統(tǒng)好、發(fā)育好、比例勻稱、身手矯健、擅長各種運動?;谶@種思想,裸體雕塑自然而然地成了當時的主流藝術。從藝術規(guī)律來看,作為三維空間藝術的雕塑,其最理想的模特應是運動場上的優(yōu)勝者和那些健壯美麗的肌體。
從總體上來說,希臘雕塑的裸體和戰(zhàn)爭、體育以及審美都是有聯(lián)系的。
近幾年來,中國一些學者對上述觀點提出了挑戰(zhàn)。潘綏銘等人認為希臘裸體雕像是當時性快樂主義風尚的產(chǎn)物,他說:“人類的裸體有三種性的特性。第一性征是男女外生殖器的不同形狀,是由動物繼承而來的;第二性征是男女體型和體表的不同……第三性征是兩性的心理、氣質(zhì)、風度和行為的不同,是社會文化的產(chǎn)物……古代希臘羅馬奠定了西方文化中裸體美的基本模式,并為中國當代藝術界接受。它既非源于裸體風俗,也非來自赤身體育活動,而是當時性快樂主義風尚的產(chǎn)物。它在保留第一性征的基礎上,強調(diào)第二和第三性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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