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洲好不容易壓下的情緒,瞬間又起來了。
“你們在胡說什么?什么病危通知書!”
護士被嚇了一跳,趕緊把文件蓋上。
“先生,請你放尊重一點,這是病人的隱私!”
程洲眼睛布滿血絲。
“她雖然得了胃癌,但一直在吃靶向藥,怎么可能突然就病危了?”
這一定是我為了徹底擺脫他,故意聯(lián)合醫(yī)院演的戲。
他拿出手機給我打電話。
“溫繁,你到底在搞什么鬼?”
“你以為弄一張假的病危通知書,我就會心軟把女兒給你嗎?”
電話那頭沒有我的聲音,只有裴硯冷漠的嗓音。
“程總,繁繁剛剛注射了鎮(zhèn)痛劑,已經(jīng)睡著了?!?/p>
“如果你再打擾她休息,我不介意讓你的公司明天就從本市消失?!?/p>
說完,電話直接被掛斷。
程洲氣的把手機狠狠砸在墻上。
他不甘心。
明明他才是我最愛的人,怎么現(xiàn)在我身邊有了別的男人。
他沖出醫(yī)院,直接開車去了我娘家。
我媽和大哥正在客廳數(shù)著程洲剛打來的生活費。
看到程洲陰沉著臉沖進來,我媽趕緊迎上去。
“哎喲,好女婿,你怎么這個時候來了?”
“是不是溫繁那個死丫頭又惹你生氣了?”
程洲沒理會她的討好,直接沖進我以前住的小房間。
房間里堆滿了雜物。
他翻箱倒柜。
他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,只是想找一點能證明我還在乎他的證據(jù)。
突然,一個舊鐵盒從柜子頂上掉下來。
里面的東西散落一地。
程洲蹲下身,撿起其中一張泛黃的紙。
那是一份五年前的手術(shù)知情同意書復印件。
上面清楚寫著:【供皮者:溫繁。受皮者:王惠】。
取皮部位:右側(cè)大腿。
底端還有我當年簽下的字。
程洲瞳孔猛地收縮,轉(zhuǎn)過頭盯著我媽。
“媽,當年給你捐皮膚植皮的人,到底是誰?”
我媽被他可怕的眼神嚇的退后一步,結(jié)結(jié)巴巴的說。
“是……是小嵐啊,她大腿上還有疤呢……”
程洲沒有再問。
他拿著同意書直接沖出門。
他動用了所有關(guān)系,找到當年給我媽做燒傷植皮手術(shù)的主刀醫(yī)生。
醫(yī)生看著程洲嘆了口氣。
“程先生,其實當年捐皮的人,是溫繁女士?!?/p>
“植皮手術(shù)取了她大腿外側(cè)大面積的健康皮膚?!?/p>
“她特意囑咐我,絕對不能告訴家里人,怕他們有心理負擔?!?/p>
“正因為取皮面積太大,她腿上留下了永遠去不掉的疤痕。”
“至于蘇嵐女士……”
醫(yī)生翻了一下舊檔案。
“她當年只是在我們醫(yī)院做了一個大腿皮下的脂肪瘤切除手術(shù)?!?/p>
“那道疤,是切脂肪瘤留下的?!?/p>
程洲站在原地,臉色發(fā)白。
他不是沒看到過我的傷疤。
只是他以為,那是我想讓我媽在乎我的手段。
可原來,滿嘴謊言的人,是他一直護在身后的蘇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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