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韓小暖
煙煙是我年認識的朋友。她是一個文字論壇的版主。我第一次發(fā)帖,她就慷慨地給了我一朵小紅花。那時候的我只是寫一些心情散文,從未想過有朝一日能在出版物上發(fā)表。可是她卻贊我“天生會寫字”,還鼓勵我投稿。
后來的兩三年,我們越來越親密。雖然隔著遙遠的距離,從沒見過面,我卻篤定地覺得她是姐姐,是最了解我的那個人??墒怯邪肽甑臅r間里,她突然消失了,不再上線。
那時候的我并不知道她患了淋巴瘤,日日被化療和藥物摧殘。直到年夏天,她說“小暖我要來北京了”,我才見到了因為化療而頭發(fā)稀疏的她。
但我,仍然覺得她很美。在她的身上,有很多健康女孩子都沒有的活力。她和我翻看著北京的地圖,談?wù)撝绻鲈阂サ牡胤?。那時候我坐車穿越半個北京城去醫(yī)院看她,我們喜歡同樣的作家,喜歡聽同樣的歌,就好像從上輩子開始,我們就是最最親愛的姐妹。
煙煙從北京離開時,病情有了改觀,化療也從每療程十二次減為五次。我真的以為一切都會好起來,但很快晴天霹靂傳來,她的病情在一夜之間惡化,化療次數(shù)被不斷追加,最后整個治療方案都被推翻。
煙煙什么都沒向我隱瞞,而我也一直裝成沒事般,約定著等她病好了要一起去看張靚穎演唱會,一起去旅行,她結(jié)婚的時候我一定去當伴娘……
可是,奇跡終究沒有發(fā)生。年月2日,煙煙爽朗的笑聲消逝在她歲的最后一個月,那一直期待的白紗,她終究來不及穿上。
還記得在我十八歲生日那天,煙煙從溫嶺寄來了一本《沙漏Ⅰ》。她說這是她最喜歡的書,并且在扉頁為我寫下:(請勇敢),我天生會寫字的妹妹。
那是我第一次看雪漫的書,也是那時開啟了我對文字的熱愛。
煙煙走了以后,我到書店里買了后來的兩本《沙漏》,告訴自己不許哭,因為我要把煙煙的生命和夢想,完完整整地繼續(xù)下去。
也許是上天注定,我畢業(yè)后的第一份工作,居然來到了雪漫文化。第一次拿到《N》雜志,看見自己的名字出現(xiàn)在編輯那欄,我忽然就哭了,再也止不住。
現(xiàn)在,我依舊會常常點開上煙煙灰色的頭像,把自己寫的小說發(fā)給她看,把工作中所有的感觸和一點一滴的小進步告訴她。
我想她是能收到的吧,就像從前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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