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他沒有一時心軟帶白初來賽車場,這場意外根本不會發(fā)生。
如果他沒有在白初受傷求助的那一刻拋下她,她也不會落得這般境地。
當(dāng)一身狼狽、心緒慌亂的蕭景珩沖進(jìn)醫(yī)院,得到的卻是白初早已辦理出院的消息。
視線掃過病歷單上密密麻麻的字眼——多處骨折、子宮大出血、先兆流產(chǎn)、終止妊娠。
蕭景珩渾身劇烈發(fā)抖,心底緊繃的最后一根弦,徹底轟然斷裂。
她傷得這么重,為什么不找他?為什么不肯好好治療?她到底去了哪里?
無數(shù)畫面在他腦海里輪番閃過:她畸形顫抖的手指,一次次決然提出兩清的神情,以及那個再也無法接通的號碼……
撕裂般的痛感猛地攥住心臟,一個冰冷絕望的念頭清晰浮現(xiàn):
他好像,徹底失去白初了。
接下來的四十八小時,蕭氏集團(tuán)公關(guān)全員出動,京城警方連夜成立專項小組,展開鋪天蓋地的地毯式搜尋。
白初的尋人詞條牢牢霸占熱搜榜單,尋人啟事鋪滿全國各大平臺,海關(guān)出入境管控直接拉滿最高級別,前所未有。
可任憑他傾盡所有人力物力,白初就像人間蒸發(fā)一般,沒留下半點蹤跡。
漫長的等待與無盡的悔恨,像細(xì)密的藤蔓死死纏繞住他的四肢百骸。
直到此刻他才徹底清醒,可犯下的錯誤早已無法挽回。
他不該仗著她的偏愛,欺騙她、消耗她,讓她掏心掏肺愛了整整五年。
他不該一邊享受她的付出,一邊讓她受盡冷眼羞辱,耗得她身心俱疲。
他愛而不自知,自負(fù)又偏執(zhí),是他親手逼走了滿心是他的白初,也是他,親手害死了他們的孩子。
短短半個月,蕭景珩活成了一副沒有靈魂的軀殼,頹靡沉寂,滿心滿眼只剩下消失不見的白初。
這天,書房門被人猛地踹開。
溫若瑤滿眼焦急與不甘,死死盯著他:“阿珩,你別再找她了行不行?你愛的人一直是我,她走了,再也沒有人能插足我們之間!”
“婚禮已經(jīng)推遲兩次了,真的不能再拖了!”
這半個月,蕭景珩瘋了一樣尋找白初的動靜鬧得人盡皆知,讓她這個正牌未婚妻、蕭家準(zhǔn)兒媳,在整個京圈顏面盡失。
她一直強迫自己維持體面大度,自我安慰蕭景珩對白初不過是一時新鮮感,用不了多久,他就會回到自己身邊。
可白初消失后,蕭景珩再也沒有過問過她半句,甚至沒有給她發(fā)過一條消息。
比起恐慌,她更多的是不甘。
她陪在蕭景珩身邊這么多年,眼看就要坐穩(wěn)蕭太太的位置,憑什么要被一個生死不明的白初毀掉一切?
她絕不允許。
溫若瑤慢慢走近書桌,蓄滿淚水的眼眸帶著委屈,以為能一如既往換來他的心軟。
可蕭景珩始終低垂著頭,嗓音沙啞又冰冷:“婚禮,不辦了?!?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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