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拿著卡,瘋了一樣跑回醫(yī)院。
“護(hù)士,求求你們先給我媽用點藥穩(wěn)?。 ?/p>
我渾身濕透,頭上還在流血。
進(jìn)來的時候。
把里面的護(hù)士們嚇了一跳。
她們看到我來了。
眼神不再像之前那樣充滿同情。
“許女士,你還有臉來醫(yī)院?”
我突然愣住了。
不知道到底發(fā)生了什么事。
旁邊幾個年輕護(hù)士也在交頭接耳。
看著我的眼神像在看臟東西。
其中一個忍不住拿出手機。
翻出一個視頻遞到我面前。
“你自己看吧!”
現(xiàn)在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個什么貨色了!”
4
我顫抖著看向屏幕。
林夏實名發(fā)布了一個視頻。
里面惡意剪輯了我在管教小宇的畫面。
我為了糾正他撒謊的毛病。
罰他站墻角的畫面。
被配上了體罰的字幕。
因為他哮喘發(fā)作。
不準(zhǔn)他吃冰淇淋而奪走碗的畫面。
被剪輯成了虐待兒童。
最后,是林夏哭著說:
“我的孩子,不知道在這個女人的手里受了多少罪……”
“她竟然還敢跑到我們家門口來敲詐勒索……”
底下的評論已經(jīng)破了十萬條。
“生不出孩子就拿別人的孩子撒氣,變態(tài)吧!”
“聽說她媽還在搶救?老天長眼啊,直接收了得了!”
“查出來了,她剛才還找了洗碗工的工作,大家快打電話去舉報!不能讓她有飯吃!”
我的大腦一片空白。
這時手機響了。
是我剛才為了湊錢。
在醫(yī)院附近飯店的老板打來的。
“許卿是吧?你不用來了!我這廟小,容不下你這尊大佛!趕緊滾!”
電話掛斷了。
就在這時。
媽媽的病床上傳來了長鳴聲。
心電監(jiān)護(hù)儀拉成了一條直線。
我撲到玻璃上拍打著。
看著除顫儀一次又一次地把我媽的身體高高彈起,又落下。
“媽!媽你醒醒!我籌到錢了!”
里面的醫(yī)生停下了手里的動作。
他們搖了搖頭。
拉上了白色的床單。
我的世界,在這一刻好像徹底崩塌了。
三天后,我辦完了我媽的手續(xù)。
因為交不起墓地錢。
晚上,路過市中心的廣告大屏?xí)r。
屏幕上的林夏挽著江承洲。
身旁的江小宇笑得燦爛無比。
真是幸福。
我低頭看了看懷里的骨灰盒。
又摸了摸自己的小腹。
如今我什么都沒了。
我感覺不到憤怒了,也感覺不到痛苦了。
只覺得很累。
我一步一步地走到跨海大橋。
我爬上橋欄桿,跨坐了上去。
海風(fēng)吹的我渾身都冷。
我把母親的骨灰盒緊緊抱在胸前。
生怕掉下去會摔碎。
“媽,對不起,卿卿沒用?!?/p>
“卿卿活得太累了,這就下來陪你。”
我閉上眼睛。
眼角滑落了最后一滴眼淚。
我慢慢地松開了抓著欄桿的手。
將一只腳,踏向了空中。
就在這個時候。
我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。
電話那頭,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:
“許卿姐!別做傻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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