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像是被這幾句話狠狠擊中，臉色白得厲害，連嘴唇都失了血色。

“不是的……”她低聲說，“我沒想分手?！?/p>

“我只是……我只是想讓你先低頭。”

“我以為你會像以前一樣，過幾天就來找我?！?/p>

“我以為……”

她說著說著，聲音越來越啞，最后連自己都說不下去了。

是啊，她以為。

她以為我會永遠站在原地等她。

以為自己回頭的時候，我就還會在那里。

所以她可以一次次試探，一次次冷處理，一次次把我的難過當成可消耗的東西。

可人心不是無底洞。

愛也不是。

我看著她，聲音很輕，卻很清楚：“可我不會永遠在原地等你?！?/p>

這句話落下后，屋里安靜得只剩呼吸聲。

宋清妍站了很久，像是終于明白自己真的失去了什么。

那股強撐著的自尊一點點碎掉，最后只剩下狼狽和恐慌。

她忽然上前一步，半蹲在我面前，眼眶紅得厲害。

“許淮，別這樣?！?/p>

“你別不要我?！?/p>

我怔了一下。

因為我從沒見過這樣的宋清妍。

她從前就算低頭，也總帶著幾分別扭和驕矜，像是在施舍和解。

可現(xiàn)在，她是真的慌了，連聲音都在抖。

“我知道錯了?！彼ь^看我，喉嚨發(fā)緊，“那天那些話不是我的本意，我混蛋，我口不擇言，我不該那樣說你?！?/p>

“顧承澤的事也是我處理得不好，我不該總讓你忍，不該每次都讓你退?！?/p>

“我媽那邊……我也會解決，我什么都能解決。”

“你別跟別人結(jié)婚，行不行？”

“你跟我走，我們重新來，我現(xiàn)在就可以嫁給你，我馬上就可以——”

“宋清妍?！蔽掖驍嗔怂?。

她頓住，紅著眼看我。

“我已經(jīng)結(jié)婚了?！?/p>

這五個字像最后的宣判。

她的肩膀一點點垮下去。

我看著她，語氣平和得近乎冷靜：“不是訂婚，不是求婚，也不是在跟你賭氣。我已經(jīng)完成儀式，領(lǐng)了證，從法律意義上，我現(xiàn)在是別人的丈夫?！?/p>

“你來晚了?！?/p>

宋清妍眼里的光像是一下子滅了。

就在這時，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，緊接著，化妝間的門被猛地推開。

顧承澤沖了進來。

他今天本來也是來參加好友婚禮的，聽說宋清妍突然跑去另一場婚禮后，心里就隱隱不安，后來又從別人嘴里打聽到“許淮真的結(jié)婚了”，頓時坐不住了。

他一進門，看見半蹲在我面前、滿臉狼狽的宋清妍，表情瞬間變了。

“清妍，你在干什么？”

他聲音尖得有些失控，目光又落到我身上，像終于裝不下去，語氣里滿是怨毒。

“許淮，你都已經(jīng)娶別人了，還纏著她干什么？”

我還沒開口，宋清妍已經(jīng)猛地站起身，轉(zhuǎn)頭看向他。

“閉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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