蔣朝安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僵。
他面無表情地看我。
似乎想從我臉上看出什么。
忽然,他扯出一個笑。
“夏棠,有意思嗎?”
“差不多行了,哪次提離婚不是你不同意?”
“再說,你舍得離婚嗎?”
其實這日子過得確實挺沒意思的。
蔣朝安覺得我舍不得和他離婚,就總拿離婚來壓我。
我看著他,很想問他。
結婚時的歡喜是假的嗎?
不是假的,為什么總要和我提離婚?
我迎上他嘲諷的目光。
“離吧?!?/p>
我看著蔣朝安,輕聲重復:
“蔣朝安,我們離吧。”
蔣朝安沉默地看了我很久。
嗤笑一聲:“隨你?!?/p>
他還是不相信我會跟他離婚。
丟下這兩個字就上樓。
我就站在原地,直到聽見次臥的門被重重甩上才回過神。
三天后,離婚協(xié)議書終于擬好了。
我在家里等蔣朝安回來。
等到凌晨十二點半。
沒等來蔣朝安,卻等來了沈書瑤的電話。
我面無表情地接起。
沈書瑤的聲音從那頭傳來,帶著無奈:
“嫂子,朝安和其他朋友在我家里喝酒,現(xiàn)在朝安喝醉了,你要不要來接他?”
我握著手機。
蔣朝安偶爾喝醉后,就會在沈書瑤家里過夜。
那里有他的房間,也有他的衣服。
為此,我也和蔣朝安吵過。
蔣朝安卻不以為意,還說我腦子不干凈。
總把別人看得那么齷齪。
我心里不舒服,但他那群兄弟也讓我別誤會。
不止蔣朝安,他們也住。
“不了?!蔽叶⒅欠輩f(xié)議書看,聲音有些低,“他既然喜歡住你家,也沒必要折騰一趟。”
就像有些事,也沒必要繼續(xù)折騰下去。
趁早抽身,才是好的。
掛斷電話后,我拿出筆在上面簽好名字。
蔣朝安是下午回來的。
正好撞見我拿著行李箱下來。
東西是決定離婚后就開始收拾的。
結婚三年,這個家里多了我的很多東西。
我一點一點的收拾出來,寄走。
剩下的東西就是這一個小行李箱。
蔣朝安目光在我行李箱上掃了一圈,又落在我臉上。
我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他以為我在欲擒故縱,
這些天蔣朝安很少回來,就算回來也是在次臥睡的。
也沒發(fā)現(xiàn)我的東西少了。
“夏棠,差不多行了。”蔣朝安沉聲道:“非要因為這事兒鬧到離婚嗎?”
“你也知道書瑤粗心大意,落下支口紅而已,有必要嗎?”
有必要。
我的心不是鐵做的。
它也會疼,我也會難受。
何況,我沒大度到,能三番五次地接受丈夫在別的女人家里過夜。
蔣朝安覺得這是小事。
是我小題大做。
行李箱被我拿下最后一個臺階。
“沒什么問題的話,就簽字吧。”我沒去看蔣朝安,“要是覺得有問題或者財產(chǎn)不公平,你讓律師修改后重新打印一份出來,我重新簽字?!?/p>
蔣朝安不耐煩地嘖了一聲。
“夏棠,裝也要裝得像一點。”
“你和以前一樣,服個軟,不行嗎?”
不行。
我對蔣朝安服的軟太多了。
所以這一次我不想服軟了。
我靜靜望著蔣朝安。
千言萬語到了嘴邊全部匯成一句:
“蔣朝安,沈書瑤和你是什么關系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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