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誰心這么大,讓你燙成這樣還到處亂跑的?”
聽到這話,我的鼻子猛地一酸,眼淚沒出息地掉了下來。
這三年來,我受過那么多委屈,從來沒有人問過我一句疼不疼。
賀景淮慌了神,趕緊抽了幾張紙巾遞給我。
“哎哎哎,你別哭啊,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欺負(fù)你了呢?!?/p>
“心里有委屈就說出來,這大漠里風(fēng)大,你喊多大聲都飄不到別人耳朵里?!?/p>
我看著他真誠的眼睛,終于忍不住開了口。
我把這三年的壓抑,把那可笑的十句話規(guī)矩,全倒豆子一樣說了出來。
我邊哭邊說,說到嗓子都啞了。
我以為他會嫌我煩,會像周靳言那樣戴上降噪耳機(jī)。
可賀景淮只是安安靜靜地聽著,眉頭越皺越緊。
等我哭夠了,他說了一句讓我記一輩子的話。
“你那個前夫腦子有病吧?”
“這世上愿意跟你分享廢話的人,那都是把心掏出來給你看的?!?/p>
“以后在這兒,你愛說多少句就說多少句,哥這雙耳朵就喜歡聽響動?!?/p>
那一刻,我真真切切地感覺自己活過來了。
接下來的半個月,我留在了酒店幫忙做點(diǎn)輕省活兒抵扣醫(yī)藥費(fèi)。
每天跟著賀景淮去后廚嘗新菜,去沙丘上看落日。
我這輩子都沒說過這么多的話。
與此同時,遠(yuǎn)在千里之外的周靳言快要瘋了。
他動用了一切關(guān)系,才查到我的航班飛往了大西北。
他經(jīng)營的“靜界智造”公司最近正準(zhǔn)備推出一款新型降噪設(shè)備。
可他卻像個無頭蒼蠅一樣,把爛攤子全丟給了副總。
喬曼琪還在群里裝可憐。
“靳言哥最近都不理我了,是不是我做錯什么惹他煩了呀?”
那個叫林子的發(fā)小這回沒慣著她,直接回了一句。
“差不多行了啊,嫂子都被你那鍋熱湯逼走了,言哥正滿世界找人呢?!?/p>
周靳言看著手機(jī)里的聊天記錄,心里的悔恨像毒草一樣瘋長。
西北的風(fēng)沙把我的皮膚吹得有些糙,但我的精神卻好得不得了。
這天下午,我和賀景淮坐在酒店大堂的落地窗前剝核桃。
“這核桃皮也太厚了吧,跟我以前那個老板的臉皮一樣厚。”
我一邊敲一邊跟他吐槽。
賀景淮樂得不行,把剝好的核桃仁全撥到我面前。
“那是你沒使對勁兒,來,哥教你這巧勁怎么用?!?/p>
他靠過來,大掌覆在我的手上,耐心地帶著我砸開了一個核桃。
他身上的皂香味很好聞,混著一點(diǎn)粗獷的沙土氣息。
我倆正笑得前仰后合,大堂的玻璃門突然被人猛地推開了。
風(fēng)夾著沙子卷進(jìn)來,跟著進(jìn)來的還有一個雙眼通紅的男人。
是周靳言。
他穿著那身高定西裝,領(lǐng)帶歪斜著,整個人顯得狼狽不堪。
當(dāng)他看到賀景淮握著我的手時,眼睛里的妒火簡直快要噴出來了。
他大步?jīng)_過來,一把揮開賀景淮的手,想要把我拽起來。
“韓暮雪,你可真行??!”
“我滿世界找你,你卻躲在這里跟別的男人打情罵俏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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