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淮安一愣,卸下所有反抗的力氣,脫力跪坐在醫(yī)院門口。
烈日當空,路上的碎石子陷入皮肉中,不過片刻時間,沈淮安膝蓋生疼,眼前陣陣發(fā)黑。
傅歲歲眼底劃過一抹不忍,但想到白旬舟,強壓下對沈淮安的憐惜。
她正要繼續(xù)逼問,手機震動。
“傅姐,找到了!是白先生自己遺忘在病房里了?!?/p>
“什么!”
傅歲歲瞳孔震顫,她猛地低頭看向沈淮安。
這才發(fā)覺,沈淮安臉色蒼白得厲害,宛如死人一般,透不出半分血色。
她到底做了什么!
傅歲歲慌張扶起沈淮安,語氣染了一抹慌亂。
“抱歉,都是我的錯?!?/p>
她抱著一身狼狽的沈淮安沖回病房。
看見白旬舟站在一邊,她第一次質(zhì)問白旬舟。
“你不是說看見沈淮安拿走遺物了嗎!”
白旬舟將一起盡收眼底,假惺惺地擠出幾滴眼淚。
“可能,可能是我看錯了吧,”他仿若受害者一般,哽咽,
“老婆你為什么對我這么兇,我才是你丈夫不是嗎?你為什么因為外人質(zhì)問我!”
傅歲歲深吸一口氣,強壓下心中憤怒,柔和了語氣。
“對不起,我一時心急。”
她歉疚地看了一眼沈淮安,
“我丈夫剛做完手術(shù),可能精神有些錯亂,看錯了,你想要什么盡管開口,我代替丈夫彌補你?!?/p>
丈夫?
彌補?
沈淮安嘲諷勾起唇角,雙眼麻木無聲地盯著天花板。
經(jīng)歷過痛苦之后他才發(fā)現(xiàn),原來人心傷到極致的時候,是哭不出來的。
白旬舟哭著上前道歉,
“對不起沈哥,只要你能原諒我,怎么懲罰我都可以?!?/p>
“好啊?!?/p>
他聲音沙啞。
白旬舟哭聲一頓,“什么?”
“不是說要求我原諒嗎?跪在醫(yī)院門口,向我磕個頭,我就原諒你?!?/p>
白旬舟抿唇,求助地看向傅歲歲。
傅歲歲聲音沙啞,“旬舟剛做完手術(shù),身體受不住?!?/p>
“所以,我就受得住,我就活該對嗎?”
沈淮安死死咬牙,“傅歲歲,我到底做錯了什么!讓你這么恨我,難道就因為我——”
‘愛你’兩個字還未說完,白旬舟猛地站起身,“我跪?!?/p>
“夠了!”
在二選一中,傅歲歲從來沒有猶豫,選擇白旬舟。
她站起身,“你父母的遺體已經(jīng)有了眉目,我會在三天內(nèi)將她們的尸骨交給你,別追究旬舟的錯了,好嗎?”
她罕見地放柔了語氣,為的卻是另外的男人。
沈淮安握拳,指甲深陷掌心。
“好?!?/p>
這個字,幾乎是從牙縫里面擠出。
等他拿到父母的尸骨,便永遠離開傅歲歲,再不回頭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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