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言回頭,看到傅永慎正在門邊笑吟吟地注視著他。
孟言揚了唇,轉身面對他,學著模樣舉了手,“敬禮!”
傅永慎被他逗笑了。
“哥,怎么樣,俊不俊?”孟言叉腰問道。
陳朝榮讓了位置,傅永慎走進來,理了理孟言的衣領,遮了他頸邊的一點紅痕,唇邊掛著笑,“當然俊,我們阿言是天下第一俊?!狈置魇敲刻於伎吹玫降能娧b,甚至自己身上就穿著一身,可是為什么穿在他身上就特別地迷人?讓他想一顆顆地解開他的扣子,然后……
二人對上視線,傅永慎自后揮了揮手,陳朝榮會意,自外替他們關了門。
門關緊的那一刻,傅永慎低頭親上了孟言。
分明才一會不見,就已甚為想念。
難道這就是所謂的一日不見,如隔三秋?
傅永慎溫柔地碾轉吻著孟言,孟言被他吻得心癢難耐,伸手去勾傅永慎的皮帶,傅永慎悶聲阻止了他,“不行,快到站了?!?/p>
孟言眨巴著眼睛,眼睛晶亮晶亮的,像不諳世事的惡魔,引誘著人類犯罪。
傅永慎深吸一口氣,輕啄他的唇,“一會下了車,你只對人說你是鄒秘書的外甥,跟著他來的?!?/p>
“怎么,有人懷疑我?”
“沒有,只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?!备涤郎鞯?。
孟言眼珠轉了一圈,“知道了。”
傅永慎又親了他一下,拿了掛在墻面上的軍大衣給他披上,一顆顆地為他系上扣子,“下了車后,我大概會有些忙碌,陳副官會陪同安排你與鄒秘書,云城冷些,小心著涼。”
傅永慎頓了頓,添了一句,“要去哪里,讓陳副官陪著你?!?/p>
“哦?!泵涎远⒅涤郎魈嫠劭圩拥氖?。
傅永慎彎腰替他扣上最后一顆扣子,退一步看了看,他的身形比孟言大,軍大衣穿在孟言身上,頗有些像小孩穿了大人衣服。
傅永慎勾唇,“嗯,更俊了?!?/p>
孟言當仁不讓,“那當然?!?/p>
袖子有些長,孟言抬手聞了聞,全是傅永慎的氣味,他很滿意,伸手過去,讓傅永慎替他挽兩截。
傅永慎依言替他挽袖,問他:“槍在身上嗎?”
“在。”
“嗯?!?/p>
傅永慎不再多言,等他為他挽好了兩邊的袖子,火車響起了長長的汽笛聲,火車馬上要進站了。
孟言看向窗外,才發(fā)現云城竟下雪了。月臺上已經站滿了士兵,每個士兵的胳膊上都掛著白。
“喲,下雪了?!泵涎灾魂P心有趣的東西。
傅永慎看那陣仗,微微皺了皺眉。
火車緩緩地???,傅永慎此時去接了大嫂,二人一前一后地率先下了車,其他人才跟著依次下車。
傅秋杰的棺材自火車的最末端抬了下來。
傅永清親自來迎,他的胳膊上挽著白布,神情凄涼,看著傅秋杰的棺材,甚至腳下打個踉蹌,被人扶住才能站直。然而他并沒有奔向愛子,去見他最后一面,而是快步來到傅永慎面前,怒氣沖沖地揚手,“啪”地一聲,當著眾人的面,打了傅永慎一巴掌。
眾人都有些吃驚。
孟言還沒下車,在車內瞧見了,他罵了一聲就想沖下去,被陳朝榮眼疾手快地拉住。
“祖宗,現在不能上去!”陳朝榮壓低聲道。
“那老東西敢打我的人!”孟言怒道。
鄒勉吾眨了眨眼,誰是他的人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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