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慌忙跑過去,蹲下來看他,看到他渾身是血、奄奄一息,我手足無措?!澳?、你撐住,我馬上叫人來送你去醫(yī)院……”
說完我踉踉蹌蹌地跑了出去,四肢控制不住地顫抖:那小孩到底是什么人?
莫非是……不可能,絕不會是我的睿睿。
我喊來了臨近的村民,連爸爸聞聲也迅速趕來,但那男人在送往醫(yī)院的路上,就氣絕身亡了。
途中大家問他是何人所為,他說是一個只有兩三歲大小的小男孩干的,他是一只吸血鬼。
聽起來雖然有些荒唐,但人們對于小孩更恐懼了,尤其是兩三歲大的小孩,為了不惹麻煩,我把睿睿關在了家里,不敢再讓他出門了。
等賀凱風回來,我們找到周伯伯的魂魄后,我就帶著睿?;刭J明村。
最近晚上不太平,大家晚上都不敢出門了,我在白天里依舊用感應能力去感應鬼氣,用最安全的方法試著找周伯伯。
為了尋找周伯伯,白天里我不會放過任何機會,包括從地里幫奶奶把棉花收回來的路上,
這天,我背著一麻袋的棉花,走過村頭被大家稱為“詭樹”的白楊樹,一邊感應屬于周伯伯的鬼氣。
今天的詭樹不孤單吶,有個不過五歲的小女孩坐在樹下,對著懷中的芭比娃娃說話。
我覺得小女孩蠻可愛的,走過去想聽聽她會對洋娃娃說什么。
小女孩穿著一身可愛的冬棉襖,胖胖的萌萌的,穿著一雙自制的毛線鞋,小臉蛋紅撲撲,右手拿著一只黑色彩筆,像是要在芭比娃娃臉上作畫。
她用甜甜的聲音,奶聲奶氣地說道:“今天,妮妮給你畫妝好不好?妮妮會把你畫得跟電視里的阿姨一樣漂亮。”
“……”芭比娃娃保持著笑容。
“什么,你不要……為什么?”妮妮自言自語地說著,因為不高興小嘴嘟了起來。
“……”芭比娃娃依舊笑得可愛。
“男的也可以畫妝的嘛!電視里的叔叔也都有畫呢……來,妮妮給你畫?!?/p>
妮妮說著就舉起黑色水彩筆,把洋娃娃細細的眉毛畫成了跟蠟筆小新同款的眉毛,眼白也給涂黑了,小嘴涂成了黑盆大口。
“你亂講,怎么會丑?妮妮畫得可好看了?!毙∨嵟卮蛄艘幌卵笸尥蕖?/p>
我在一旁直替洋娃娃抱屈,正想過去勸小女孩回家把洋娃娃洗干凈,才剛蹲下,就被洋娃娃的臉嚇得坐倒在地。
洋娃娃不笑了,被畫丑的臉擺出一幅哀怨凄慘的表情,最令人費解的是,我發(fā)現(xiàn)它在看我,似乎在哀求我。
漸漸的,它哭了,流出被黑色水筆污染的黑水,一條條地流下來,散布在在黑洞眼與黑盆口之間,一陣陰冷的風急急地吹過,枯稿的白楊樹發(fā)出凄涼的“沙沙”聲,我抬眼看了看,白楊樹根本沒有一片葉子。
我渾身的汗毛不由自主地豎了起來,低頭再看洋娃娃,那張恐怖的臉讓我想起了周伯伯的葬禮,葬禮上遺像也曾出現(xiàn)過類似的靈異現(xiàn)像。
莫非,周伯伯的魂魄被封印在這洋娃娃的身體里面,想到這兒,我再也不害怕了,心情還有些激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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