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凱風看著某個點,面沉如水,對王喬生說:“現(xiàn)在已經(jīng)不是你的事情了,我倒要看看她是不是有三頭六臂,我已經(jīng)警告過她了,她居然還敢碰我賀凱風的女人……”
他的右手握著我剛喝完水的瓷杯,突然瓷杯“呯”的一聲破裂,碎在地上,他的手完好無損,巧楚嚇得叫了一聲,“啊~”,王喬生停住了腳步,轉(zhuǎn)頭看我們。
喬生走后,我讓巧楚帶睿睿先回王家,畢竟醫(yī)院不是很干凈,可睿睿說什么也不肯走,于是這對自稱是英雄父子的大小男子漢便一起留了下來。
睿睿把鼻子湊近我聞了老半天,他說媽媽今天身上有一種奇怪的味道,我尷尬地推開他,不會是因為發(fā)燒出了汗又沒洗澡的緣故的吧?
賀凱風聞言也湊近我嗅了又嗅,最后蹙眉說出“黑蔓陀羅”這四個字,黑蔓陀羅具有致h幻功效,還會使人迷失心智記憶混亂。
我腦子又沉又暈,別說想不起暈倒前有沒有聞到過奇怪的味道,就連現(xiàn)在鼻子的作用也不大。
后來我一直處于暈迷狀態(tài),不明原因的發(fā)燒持續(xù)了很久,每次朦朦朧朧醒過來,總會模糊地看見賀凱風穿著同一套衣服守在我的身邊,胡渣也不刮,但照樣帥得沒天理。
有一次我醒過來感覺整個人十分輕松,我伸伸懶腰,愉快地站了起來,我感覺自己好了。
低頭看看趴在病床睡覺的賀凱風,他已經(jīng)好幾天沒睡覺了吧?不忍心打擾他,我打算自己出去逛逛,躺在床,上太久了,無聊死我了。
我走出病房,穿著病號服,像大爺那樣雙手別在身后,怡然自得地閑逛。
走廓上有幾個跟我一樣穿著病號服閑逛的病人,我逮住一位大爺問,“大爺,這怎么下樓???醫(yī)院的花園在哪兒?我想去逛花園?!?/p>
大爺一直低著頭,慢慢地舉起手指向右邊的走廓盡頭。
我說:“那邊是出口嗎?”
他依舊用頭頂對著我,慢慢地點點頭。
“那花園在樓下的哪一邊?”我又問。
他又慢慢地指向左邊。
“哦,在那邊啊,我知道了,謝謝大爺,大爺您真帥!”帥到都不好意思見人了。
大爺慢慢地抬起一張紙白色而且七孔流血的臉,詭異地笑著,慢慢地說道:“真~的~嗎?”
我渾身毛孔像炸開一樣,頭皮臉皮都麻了,抽搐著臉上的肌肉,干笑道:“當然,當然是真的,大爺您慢慢逛,我下去了?!?/p>
說完趕緊溜,轉(zhuǎn)身跑了沒幾步,迎面砸來一個籃球,我下意識地接住了。
籃球是一個小朋友的,小男孩是個小光頭,邊打籃球邊跑,我對他說:“小朋友,打籃球可要小心點,姐姐就是被一個籃球打暈的?!?/p>
巧楚說電梯里有一個調(diào)皮的小男孩,是他用籃球砸暈我的,現(xiàn)在的小孩都這么熊嗎?
小男孩面無表情地看著我,伸手要籃球,我把籃球還給他,一邊摸著他的小光頭,一邊指著前面大爺對他說:“小朋友可不能在醫(yī)院亂跑,看見沒有,那個老爺爺是鬼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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