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沒有開口說話,只是點點頭。
我猜測道:“這房子就你一個人住嗎?”
她又點點頭,眼淚流得更猛了,漸漸地抽泣起來,終于說話了,“爸爸很忙很忙,自從媽媽死后,我已經(jīng)三年沒看到他了,每個星期菲傭會來一次家里,爸爸長什么樣子我都快忘記了?!?/p>
這是我第一次聽見她說:“老師好!”以外的話,還是這個孩子憋了三年之久的心里話。
難怪她總是那么落寞,總把自己封閉起來。
我撥開她臉上的頭發(fā),抽了幾張紙巾替她擦凈臉上的淚水,心里實在是替難過,心疼她使我也忍不住地流淚了。
房靖荷抬起紅腫的淚眼,對我說:“公孫苑好和韓麗那天罵我是私生女,罵我媽媽是賤j貨狐j貍精,她們可以罵我,可是不能罵我媽媽。我一時氣憤,就罵了她們‘你們怎么不去死?’,我哪兒知道她們第二天就接連死了,她們死了關(guān)我什么事?我要是這么厲害,我自己都不知道死了幾千遍了?!?/p>
“她們可能只是一時接受不了公孫苑好和韓麗的離去,我想有一天,她們會明白今天對你所做的一切是錯的?!蔽颐烤负傻念^發(fā)對她說。
房靖荷抱住她媽媽的照片大哭特哭起來,“媽媽,你為什么不帶我走?”
房靖荷越哭越大聲,越哭越悲傷,我心里真是著急,又抽了幾張紙巾想替她擦眼淚,可是不知從哪兒突然傳出了音樂的聲音。
我頓時僵住了,驚恐萬分,“這、這不是黑色星期天嗎?天吶!”仔細(xì)地分辯了一下,確實是黑色星期天的曲調(diào)。
我到處翻找聲音的來源,緊張極了,房里明明沒有音響收音機(jī)之類的東西,可黑色星期天的曲調(diào)卻越來越大聲了。
房靖荷傷心地哭著,完全沒有理會,我搖著她說:“快,快告訴我聲音從哪里來的?你身上有隨身聽嗎?”
她還是沒有理我,眼里滿是悲哀,淚眼朦朧地望著前方某個點。
我額上開始冒冷汗,不停地翻找著,因為聲音飄渺,沒有什么聚點,很難確定聲音的具體位置,我?guī)缀醴榱朔块g也沒有找到。
漸漸的,我也感覺神智有些模糊了,心里隱隱作痛。
我靜下心來,仔細(xì)分辯聲音的方向,最后感覺聲音像是從床上傳出來的。
可是再次掀開被子跟枕頭,里面根本就沒有,再看房靖荷,她旁邊放著她的書包。
就這個書包沒找過,會不會在那里面?
我趕緊拉開書包拉鏈,一個卡帶隨身聽正在播放著黑色星期天。
終于找到了,我拿出卡帶隨身聽,正想關(guān)掉隨身聽電源,可是眼睛模糊得完全看不清了,伸手按了幾次沒找到按鍵,手一軟隨身掉在了地上。
房靖荷還在哭,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,我的眼前又出現(xiàn)了紅似火的彼岸花,滿房間都是。
我知道那是幻覺,不予理會,咬緊牙關(guān)使勁地甩甩頭,然后靜下心來努力地回憶與賀凱風(fēng)親熱的畫面,他那性j感的薄唇與六塊腹肌……還有很污很污的畫面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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