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神情很是激動,就連擺東西的程序都搞錯了。
我伸長脖子看了一眼墳頭里的大坑,里面的棺材很大很新,上的是黑漆,棺材里有黃綢子鋪著,還有一些財寶陪葬品。
這么多的財寶,艾勒巫師也不動心,真是個實誠的好人,我這么想。
看著他忙活著,我倒是挺清閑的。
這時,我看他在喬漢二少的墳前插上蠟燭,點上三根大香,白色煙霧從香案里徐徐燃起,頓時飄香四溢。
“哇,艾勒大叔,你這什么香啊,這么香!我第一次聞見,我們?nèi)A義堂作法事的香嗆人的很呢!”我皺著鼻子吸了吸,這一吸由于太香也被嗆到了。
“咳咳咳……可是太香了,也不好?!?/p>
他笑道:“這是我自制的,為了聞著舒服?!?/p>
一切準(zhǔn)備就緒,艾勒巫師給喬漢二少披上了一件紅褂黑袍裙,還在他的胸前戴上了一朵大紅花,我看著像是民國時期新郎穿的衣服。
在我們中國,人死入殯的時候是要穿壽衣的,我想這應(yīng)該是他的壽衣吧?
接著,艾勒巫師搖起攝魂玲,念道:“向前一步黃泉路,平安送你過奈何,跳——”
指令一下,喬漢二少一跳入了棺木,很準(zhǔn)確地躺在了棺材的左側(cè)。
我走到棺材邊看了看,“你們這棺材做得也太大了吧?放了這么多陪葬品還有這么多空間,起碼還能再躺一個人?!?/p>
“對啊,本來就還要再趟一個人?!卑瘴讕煹穆曇敉蝗蛔兊玫统?,陰陽怪氣地對我說。
我抬眼看他,疑惑地問,“啊,真還要再趟一個人啊,是誰啊?”
他扯了扯嘴角,噙著一抹詭異陰險的笑,“是你??!”
我的心沉了沉,心跳頓時漏掉一拍,僵硬地笑著,“艾勒大叔,你別開玩笑了?”
我嘴里這么說,雙腳已經(jīng)悄悄地在挪步了。
“大叔我可從不開玩笑,我可是承諾了班森的?!卑盏难凵耖W著貪焚的光,哪里像是一個平常的趕尸人?
“不是開玩笑?”我怒氣沖沖地問。
“你記性真差,我剛剛才說了,我從不開玩笑。”艾勒胸有成竹地把雙手往身后一別,得意地笑著。
我的腳步挪到案桌邊,突然將桌上的東西用手用力一掃,全部掃向艾勒那死老頭,抓住機會轉(zhuǎn)身便跑。
起初,我跑得還算快,只是很奇怪,他怎么也不追?
后來我才知道原因,我還沒跑出五十米,雙腿就變得無力了,搖搖晃晃、歪歪扭扭跑著,最后往地上一倒,眼睛一黑,暈了。
當(dāng)我暈暈沉沉地醒過來時,身邊正躺著喬漢二少的干尸,棺材里的空位正是為我準(zhǔn)備的。
我努力地想起身,可是渾身無力,這讓我想起艾勒自制的那三根大香。
原來那香中有蹊蹺,那死老頭居然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迷暈了我。
我現(xiàn)在是眼睛花,腦子、身子都沉,渾渾噩噩的,身上還被換上一身大紅襖衫,下面是黑色衫裙,頭上戴著民國時期的新娘鳳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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