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老人點頭，語氣放柔了些，“孩子們的怨念最重，林默的愧疚和不甘又融入其中，所以‘他’才會時而像林默那樣沉默，時而像孩子那樣哭鬧，還會攻擊無視規(guī)則的人——因為那些人，像極了當(dāng)年漠視他們求救的鄰居。”

黑色大衣身影似乎聽懂了老人的話，微微顫抖了一下，霧氣中的眼睛直直盯著老人，沒有再往前靠近，反而往后退了半步，像是在確認(rèn)老人的善意。

江若瑤終于忍不住問：“您到底是誰？為什么會知道這么多事？”

老人從懷里掏出一張泛黃的工作證，證件上的照片已經(jīng)模糊，但還能看清“消防員”的字樣和名字——“趙建國”。

“我是當(dāng)年負(fù)責(zé)興盛公寓火災(zāi)救援的消防員?！彼穆曇魩е⒕危拔覀冓s到時，火已經(jīng)燒透了樓，我眼睜睜看著的窗戶里有孩子揮手，卻沒辦法沖進(jìn)去，最后只能看著他們被濃煙吞沒。這些年我一直沒走，就在公寓里守著，一邊找張誠，一邊想辦法安撫孩子們的怨念?！?/p>

他轉(zhuǎn)頭看向黑色大衣身影，眼神里滿是心疼：“孩子們，我知道你們委屈，也知道你們一直在等張誠的道歉。他沒跑，這些年一直躲在樓，從來沒離開過?！?/p>

黑色大衣身影猛地晃動了一下，霧氣中的眼睛轉(zhuǎn)向樓梯間的方向，像是在猶豫——

它恨張誠，卻又怕找不到他，更怕那句遲來的道歉永遠(yuǎn)等不到。

“可樓早就被磚塊封死了，我們之前在安全通道里，根本沒看到樓的入口，怎么進(jìn)去？”江若瑤想起報紙上樓窗戶被封死的照片，還有公寓樓層標(biāo)識上直接跳過樓的設(shè)計，心里滿是疑惑。

老人從口袋里掏出一把黃銅鑰匙，鑰匙的造型、大小，和江若瑤帆布小包里的那把一模一樣。

“這是打開樓秘密通道的鑰匙，另一把在你手里吧？”他將鑰匙遞給陸時衍，“通道藏在樓舊物間的木箱底下，張誠把樓剩下的空間改成了自己的藏身之處，這些年靠吸食公寓里的怨念活著，才沒被餓死?！?/p>

江若瑤趕緊摸出自己的黃銅鑰匙，兩把鑰匙放在一起，嚴(yán)絲合縫，像是一對孿生兄弟。

她終于明白，第一天拿到的鑰匙，不是普通的舊物間鑰匙，而是打開真相的關(guān)鍵。

“我們現(xiàn)在就去樓?！标憰r衍握緊兩把鑰匙，眼神堅定，“必須讓張誠給孩子們道歉，這是他們應(yīng)得的?！?/p>

老人點頭，轉(zhuǎn)身往舊物間走：“我?guī)銈內(nèi)ネǖ揽?，下去的時候小心點，張誠這些年躲在暗處，說不定會有防備?！?/p>

黑色大衣身影跟在他們身后，霧氣中的眼睛里少了幾分戾氣，多了幾分期待。

四人回到樓舊物間，老人蹲下身，掀開地板上一塊松動的木板——

木板下面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，洞口邊緣焊著一架生銹的鐵梯，梯級上布滿灰塵，顯然很久沒人用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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