淑妃倒不是說大安氏,自打大安氏有孕以來,趙貴妃就成日地往三皇子府送賞賜,從燕窩魚翅,到珠寶綾羅,還三不五時(shí)在鐘之衡面前說到大安氏這一胎懷得多不容易,饒是淑妃輕易不出門,可大安氏的情況還是時(shí)不時(shí)送到她的耳朵里,淑妃心里真是不知道多煩。
“父皇膝下皇子本就不多,孫輩更是寥寥,大安氏這一胎自然金貴?!编u氏垂著眉眼道。
“再金貴也是旁人家的,”淑妃蹙了蹙眉,目光在兩人身上逡巡著,“你們呢?怎么一直不見動(dòng)靜?難不成要眼睜睜看著旁人家瓜熟蒂落、自己家竟連個(gè)瓜扭子都長(zhǎng)不出來?”
鄒氏的嘴唇驀地繃緊,想說什么到底還是沒說,只是死死地握著手里的茶盞。
“母妃,這種事怎么能著急?”一直一言不發(fā)地鐘明峨,這時(shí)候才開了口,他眉峰緊鎖,有些不耐煩地道,“母妃,您別這么掛心,一切隨緣就是?!?/p>
“一切隨緣?”淑妃當(dāng)下冷笑道,“若真是隨緣,本宮怕是這輩子都抱不上孫子了!”
“母妃!”鐘明峨眉頭擰得更緊了,“您能不能不要再逼兒子了?”
“本宮逼你?本宮還不是為了你好!”淑妃的聲音登時(shí)就抬高了一倍,她咬牙切齒地瞪著鐘明峨,“本宮含辛茹苦把你拉扯大,是為了看著你斷子絕孫?!”
“母妃!”鐘明峨驀地站起了身,他看著淑妃,直看得眼眶都紅了,然后驀地一轉(zhuǎn)身就大步出了暖閣。
“殿下……”鄒氏忙得起身要去攔下鐘明峨。
“別管他!讓他走!”淑妃氣得胸口劇烈起伏著,她的眼眶也驀地紅了,“本宮怎么生了這么一個(gè)逆子?逆子!”
“母妃,您別氣壞了身子,”鄒氏忙得過去,一邊給淑妃揉按后背,一邊寬慰道,“殿下一向孝順母妃,今兒也是心里憋著氣,這才在母妃面前失了禮,母妃切莫生殿下的氣。”
“他還憋著氣?他倒是有理了??!”淑妃冷聲道,可聲音卻低了不少,她坐直了身子,一邊拉著鄒氏坐到了自己的身邊,一邊拉著鄒氏的手,一邊關(guān)切地問,“那秘藥的效果怎么樣?怎么還不見動(dòng)靜呢?”
“母妃……”鄒氏甫一開口,鼻子就陡然一酸,眼眶登時(shí)就紅了,“您就別問了。”
“怎么了?”淑妃一怔,又小聲追問,“那藥不管用嗎?”
“殿下……殿下他不愿意……”鄒氏咬著牙道,說這話的時(shí)候都帶著哭腔了,一邊說著,一邊雙手捂住了臉,嗚嗚咽咽地哭出了聲。
“這個(gè)逆子!逆子!”淑妃氣得臉都白了,她使勁兒捶了捶墊子,實(shí)在是太生氣了,她嘴唇哆嗦著,半天都說不出話來。
“母妃,殿下若是不愿意,”鄒氏一邊抹著眼淚,一邊跟淑妃哽咽著,“那就別勉強(qiáng)殿下了,從前殿下好歹還能跟兒媳說說話,自從兒媳領(lǐng)了那秘藥回去之后,殿下就再?zèng)]有給兒媳個(gè)好臉看了,如今,兒媳簡(jiǎn)直是度日如年……”
“旁的也就罷了,這樣的事怎么能由得了他?”淑妃長(zhǎng)長(zhǎng)地嘆了口氣,一邊輕輕拍了拍鄒氏的肩膀,一邊道,“孩子,不是本宮有意逼你,若是家里沒個(gè)孩子,你這輩子才是真正的度日如年呢?!?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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