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邈帶權(quán)蓁去了一家很吵很吵的酒吧。
其實喝酒的地方有很多,顧邈經(jīng)常去的地方環(huán)境清幽,也有好酒。
但那里太安靜了。
安靜利于思考,現(xiàn)在權(quán)蓁最不需要的就是思考。
那家酒吧很多年輕人來,越晚人越多。
在臺上嘶吼,男男女女在舞池里蹦跶。
顧渺給權(quán)蓁點了白蘭地,度數(shù)僅次于白酒。
他遞給權(quán)蓁之前告訴她:“喝酒解決不了任何事,還會多出明天早上的頭疼欲裂?!?/p>
權(quán)蓁接過來,一飲而盡。
音樂咣當(dāng)咣當(dāng),像是有個民樂隊在她耳邊敲大鑼,耳朵里充斥的都是噪音。
她一連喝了三杯沒有加任何果汁的白蘭地,胃里空空的,酒精迅速上頭,眼前的世界一片混沌。
她看向顧邈,他西裝革履,面無表情的坐在她身邊。
她在顧邈的臉上很少看到情緒。
就像她自己一樣。
不過,她是個面癱,顧邈不是。
他經(jīng)常微笑,把所有情緒都藏在程式化的微笑后面。
在某種程度上,她和顧邈是同類人。
他們會藏起自己的表情和心事。
但蘇璽呢,他好像把所有的情緒都放在臉上,放在他的眼睛里。
他看權(quán)蓁的時候,滿心滿眼的都是她。
不,都是戲。
她舉起杯,喝下第四杯酒。
頭有點暈,但仍然不想流淚,淚腺好像被蠟封住了,怎么都流不下來。
“ ,嗨起來!”在臺上嘶吼,音樂聲更大了,人們一窩蜂地涌進舞池,舞臺兩側(cè)有兩個高臺,兩個穿著清涼的姑娘在高臺上狂舞,就像是兩條剝了皮的蛇,看得人眼花繚亂。
權(quán)蓁扭過頭,又喝下第五杯。
顧邈問她:“要不要去跳一會?”
權(quán)蓁搖搖頭:“不用了。”
她還沒醉到那個地步。
她一個人喝了大半瓶白蘭地,已經(jīng)有點醉了,腦袋重的像秤砣。
她用手撐著腦袋,眼前的世界開始變形,包括顧邈,也在她的視線里變幻著形狀。
一會是正方形,一會是長方形,最后變來變?nèi)ィ孟褡兂闪颂K璽。
她趕緊轉(zhuǎn)移視線,看向舞池。
滿舞池的都是蘇璽,都是大長腿,黑卷發(fā),有一雙小鹿一般濕漉漉的眼睛。
她收回目光,只能看向她的酒杯。
蘇璽的臉在琥珀色的酒水中蕩漾。
她笑了,很收斂地捂著嘴低笑。
顧邈以為他今晚會看到權(quán)蓁失態(tài)的模樣。
但是并沒有。
哪怕她一個人干掉了一瓶白蘭地,眼神已經(jīng)渙散了,她還在端著,還在硬撐著。
把她的心事和情緒全部藏起來。
顧邈從來沒見過和他如此相像的女人。
那么收斂,即便崩潰到極致了,仍然不會把自己最真實的一面給別人看。
最后,權(quán)蓁咣當(dāng)一聲醉倒,趴在了吧臺上。
顧邈抱起她,從酒吧離開。
也許,為一個男人醉倒,是權(quán)蓁做過的最瘋狂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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