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權(quán)蓁說過的最累的一番話。
她打任何難打的官司,說過任何一段長長的話,都不及這個累。
有一次,她一段發(fā)言長達十分鐘,洋洋灑灑,一氣呵成,說完之后整個人神清氣爽。
一個人把想說的話說出來,應(yīng)該是件暢快的事。
但如果只是硬演,達到她不可告人的目的。
這些話就會像一把鋒利的匕首,割傷蘇璽的同時,也在割傷她自己。
蘇璽的面頰已經(jīng)完全被他的眼淚打濕了。
人們形容漂亮的女孩子哭是梨花帶雨,惹人憐愛。
那蘇璽哭呢,他不發(fā)出聲音的,臉上也沒有太多的表情。
只是眼睛里的水不停往下流。
顆顆,粒粒,都落進了權(quán)蓁的心里。
她那顆干巴巴的心,泡在被蘇璽哭濕的咸水里,刺刺的,針扎一般的疼。
她長舒一口氣,該說的都說了,她結(jié)案陳詞。
“蘇璽,希望我的話你聽懂了,我跟你在一起的時候,我是喜歡你的,但現(xiàn)在我已經(jīng)迅速走出來了,你也快點走出來吧弟弟,天涯何處無芳草呢?”
她的嗓子剛才喊啞了,像一只公鴨,發(fā)出聒噪難聽的聲音。
蘇璽直勾勾地看著她,像是被人掏空了靈魂,眼中也空無一物。
權(quán)蓁都想伸手在他眼前劃一劃,確保他的魂魄還在了。
“蘇璽?!睓?quán)蓁喊他的名字:“你是讓我給蘇韻打電話把你接走,還是你自己回去?”
他沒聽到似的,慢慢地靠著墻滑坐在地上,蜷縮雙膝,兩只手抱著腿縮在墻角。
有人說這是最讓人有安全感的動作,沒有人保護自己的時候,只能自己保護自己。
權(quán)蓁該說的都說了,她再也沒力氣說了。
她從蘇璽面前走過去,扔下一句話:“你可以在我家待到天亮,我老公明天下午回來,我希望他回來之前你就走了。”
她從房間走出去,林佳沐滿臉淚水的站在走廊里。
她沒走,一直在偷聽。
權(quán)蓁進了林佳沐的房間,把盥洗臺的面盆里放滿水,將臉埋了進去。
眼淚流進冰冷的水里,不知道是直直地往下流呢,還是被水流打散了。
林佳沐走過來關(guān)掉水,把權(quán)蓁的腦袋從水里拔出來。
她拿干毛巾給權(quán)蓁擦臉,擦著擦著,她又哭了。
權(quán)蓁接過毛巾擦干臉,又遞給林佳沐:“你哭的太丑了?!?/p>
“權(quán)蓁,你媽的!”林佳沐把臉埋進毛巾里:“你怎么能對蘇璽說那種話,你這不是要人命么?”
“他如果真的那么脆弱,那也是沒治了。”
權(quán)蓁走出洗手間,脫掉外衣只穿著吊帶爬上了林佳沐的床。
“今天我睡你房間?!?/p>
“你還能睡得著?”
“不然呢?跟他一起殉情?”
“還沒到死那么嚴重,如果你跟顧邈說...”林佳沐說了一半也覺得有點不像話。
“你別忘了, 當(dāng)初我和顧邈結(jié)婚,你可極力慫恿過,如果你敢提讓我和顧邈離婚的半個字,我要你命。”
“我不是沒說嘛?!绷旨雁逶诖策呑聛?,女鬼似的悠長地嘆氣:“我的天啊,這頂級,最狗血的編劇都寫不出來?!?/p>
請勿開啟瀏覽器閱讀模式,否則將導(dǎo)致章節(jié)內(nèi)容缺失及無法閱讀下一章。
鍵盤 ← → 切換章節(jié),回車返回目錄,閱讀進度已自動保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