醫(yī)生打開燈箱用原子筆指了指上面插著的剛拍好的片子,那是權母下午做的。
醫(yī)生指著有一塊黑色的陰影,說:“這一塊看見了嗎?”
權蓁點點頭:“看見了?!?/p>
“這一塊我們結(jié)合了核磁共振,得出的結(jié)論是腦垂體瘤,但目前還不知道是良性的還是惡性的,你母親以前做過相應的檢查嗎?”
權蓁搖搖頭:“其他的身體檢查做過,但是腦部沒有?!?/p>
“那就沒有參照,不知道這個腦垂體瘤的生長速度是怎樣,所以也沒有辦法分辨出良性惡性,只能手術拿出來做病理。”
“一定要手術嗎?”
“你看,瘤子這么大,必須要做手術,不然的話越長越大,壓迫神經(jīng),而且遲早都要拿出來的?!?/p>
權蓁從來都不知道,媽媽居然有腦瘤。
她還來不及傷懷,醫(yī)生又說:“你們家屬迅速商量一下,然后我們到時候再開一個會,研究一下手術的事情?!?/p>
權蓁走出了醫(yī)生的辦公室,她站在后樓梯口發(fā)了好一會的呆,才給爸爸打去了電話。
她只能實話實說,爸爸語氣凝重說他馬上就趕到醫(yī)院來,權恩也跟著來了,在路上就把眼睛哭得紅紅的。
權蓁立刻遞了紙巾給她:“等會當著媽的面別哭,媽還不知道,再說一切還不一定呢?!?/p>
大家商量了一下,又找醫(yī)生開了個小會,醫(yī)生的意思是該做的檢查都做的差不多了,最好盡快做手術,做了病理也能確認一下那瘤子到底是良性的還是惡性的。
手術肯定是必須得做了,但找個腦外科的專家來做手術,這個是必要的。
權蓁認識一個很權威的腦外科手術專家,但是一打聽,醫(yī)生說那個專家最近在國外,短時間內(nèi)可能都回不來。
權蓁打了一通電話,讓人聯(lián)系上了那個腦外科專家,但是他最近在做學術研究,抽不出來空。
雖然專家不止一個,但權蓁只認識一個。
她郁悶的去樓下便利店買了一包煙,剛剛點燃還沒吸上,爸爸的電話就打來了。
爸爸興奮地跟她說專家找到了,比權蓁認識的那個還要厲害,而且他也有空給媽媽做手術,他們這邊準備好了就可以手術了。
權蓁立刻問是誰找的專家,爸爸說:“顧邈呀,還能有誰?”
權蓁就猜到是他。掛了電話,她看了看手中的煙盒,又丟進了垃圾桶里。
回醫(yī)院的時候,在大門口遇見了顧邈。
她向顧邈走過去,還沒有說話呢,顧邈就開口了。
“你打算為了你的尊嚴或者是別的什么拒絕我,那可關系著你媽的命?!?/p>
她不喜歡顧邈這種說話的語氣,仿佛他是自己的救世主,除了他權蓁就別無辦法。
“世上不止一個專家,也不止你一個人認識?!?/p>
“現(xiàn)在不是任性的時候,當然做手術,只要是外科醫(yī)生都可以,但是做出來的效果卻千差萬別,你母親的生死一線就握在你的手里,當然,我也不是白幫的,我有要求,我救了你媽,你就老老實實地呆著別再上躥下跳的,起訴書我已經(jīng)收到了,你最好自己撤回去?!?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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