權蓁割的太深了,蘇璽一只手按都沒按住,他的眼淚刷的一下就流下來了。
權蓁看到他的淚滴在了他緊握自己手腕的手背上,那血混著淚,卻仿佛也稀釋不了血的濃度似的。
權蓁很,她不是傷口疼她是心疼。
她的心仿佛是被裁紙刀劃了千條萬條傷口一樣,然后又滴上了蘇璽的眼淚,腌漬的疼。
疼得她都不敢呼吸,疼得她都喘不過氣來。
蘇璽驚慌失措,臉孔白的嚇人。
他一只手握著權蓁的手腕,另一只手迅速的在口袋里面找著,掏出了一塊手帕就立刻把權蓁的手腕給系住了,然后抱起權蓁就往外面沖。
外面的秘書看見了他們倆滿身的血也嚇住了,蘇璽一邊往電梯口跑一邊對秘書喊道:“去叫司機把車開到樓大門口,快一點”。
“哦哦哦?!泵貢艁y地應著。
權蓁血流多了,整個腦袋都暈暈的,她躺在蘇璽的懷里看著他滿臉的驚恐,她心想她真的把這個男孩子給嚇到了。
她也不知道她這樣做,到底是更傷害蘇璽呢,還是幫了他。
但既然已經(jīng)這么做了,既然她已經(jīng)傷了他了,那就傷到底吧。
就算是兩敗俱傷,但至少還能夠幫萬昌幫蘇家走出困頓。
蘇璽把權蓁送到了醫(yī)院,她在急診室里包扎,醫(yī)生說她快把肌腱都給割斷了,好在還連著一點點的筋,現(xiàn)在正在努力幫她接,可能以后會影響她手腕的靈活度,但命是能夠保住的。
手術大概過了半個多小時,權蓁才從急診室里被推出來,他坐在輪椅上腦袋微微垂著,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,醫(yī)生說她沒什么大礙了,但是要留院觀察,還好送來的及時,也不需要輸血,但需要好好的休養(yǎng)。
權蓁被送進了病房,護士給她掛上了水。
蘇璽坐在床邊,仍然臉色慘敗,他還沒從剛才被權蓁給他帶來的驚嚇中擺脫出來。
權蓁現(xiàn)在已經(jīng)清醒了,雖然還很虛弱,但趁熱打鐵,她看向蘇璽。
“你什么時候能簽協(xié)議書?或者等我出院了,你直接到律所來找我,我們倆好聚好散不用打官司,二十分鐘就能解決戰(zhàn)斗?!?/p>
“權蓁,你現(xiàn)在很虛弱,不要說這些,好好休息,我在這兒陪著你?!碧K璽幫她掖好被子,語氣仍然溫柔。
權蓁的另一只手就放在纏繞在手腕上的紗布上:“既然說來,那我剛才那一刀是白挨了,蘇璽,你真的想逼死我嗎?你知道我什么事都能做得出來,如果你不肯簽,不肯跟我離婚的話,那我遲早會從醫(yī)院的天臺上跳下去?!?/p>
“權蓁,你不要這樣?!彼恼Z氣近乎哀求了:“你不要這樣好不好?萬昌和蘇家的事情我可以搞定的,你相信我好不好?”
“現(xiàn)在不是相不相信的問題,現(xiàn)在是我不想跟你扛了,我不想承受你的壓力了,還不行嗎?蘇璽我求你了,我真的是求你了,你放過我吧?!弊詈笠痪湓?,權蓁幾乎是咆哮著喊出來的。
當她喊完之后,再也發(fā)不出任何聲音了,房間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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