權蓁早就哭過了,哭的眼淚水都快沒了。
上次開車從市區(qū)到霍景陽的小院來的時候,一路上她都在哭,哭的都看不清前面的路,差一點點就撞了一頭羊,被人家主人罵了半天。
第二天要去離婚了,林佳沐又住不慣這里,霍景陽叫來自己的一個朋友,開著林佳沐的車把她們送回市區(qū)了,權蓁的車就放在這兒,霍景陽說他明天會回去,正好這次他沒開車來,他就把權蓁的車幫他開回去。
晚上權蓁住在林佳沐的家里,他們倆頭挨著頭,躺在林佳沐的大床上。
林佳沐靠在權蓁的肩膀上,悠悠地嘆了口氣:“權蓁,其實有時候你自私一點,不用想那么多,說不定熬一熬萬昌和蘇家就能挺過去呢,你不知道和自己的愛人分開是一件多痛的事?!?/p>
權蓁看看林佳沐微紅的臉龐,捏了捏她的臉蛋。
“五月剛去世的時候你也要死要活整個人快不行了,我看你現(xiàn)在不也過得挺好的?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我的意思是,再刻骨銘心的愛戀,都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慢慢地淡去,再痛苦的經(jīng)歷也會慢慢淡忘。更何況我和蘇璽沒人死,大家都很好的活著,只是兩個明知道不合適的人,為什么不早點分開呢?”
林佳沐趴在床上,用手掌托著腮,瞪了她一會兒。
“雖然我忽然不知道該怎么反駁,但我覺得你說的不對?!?/p>
“不說了,睡覺。”
權蓁翻了個身,閉上眼睛。
明天就要離婚了,她當然睡不著,但她已經(jīng)很習慣裝睡了,在她均勻的呼吸下林佳沐很快就睡著了。
她本來就沒心沒肺的,既然能睡著,就說明五月的死在她心中已經(jīng)沒有那么痛了。
時間本來就可以療愈一切,而世間也遠遠有比愛情更重要的東西。
權蓁后半夜才睡著,早上醒來她化了很濃的妝想蓋掉眼睛下面的黑眼圈,林佳沐趿著拖鞋過來看了一眼,嚇的魂飛魄散。
“你這是藝妓?”
權蓁不搭理她,把妝洗了又重新化了一個看上去自然一點的,她沒帶衣服過來,就穿了林佳沐的衣服,林佳沐的胸圍比她大,小碎花的連衣裙穿在她身上松松垮垮的。
她讓林佳沐陪她一起去,林佳沐把腦袋搖得像波浪鼓一樣。
“得了吧,我才不去呢,你和蘇璽結婚的時候我是見證人,沒幾個月離婚了,我可不想親眼目睹這一悲慘的場面。”
林佳沐不陪她,她就一個人去。
她到的時候蘇璽已經(jīng)到了,民政局的門口有一顆巨大的石榴樹,明明還是夏天還沒入秋呢,這石榴樹上就打了很多橘紅色的花苞,就像是一只一只的小燈籠一樣掛了滿樹。
相比著艷麗的畫面,而樹下的蘇璽就顯得蒼白而單調。
他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,下面是一條黑色的西褲,應該是直接從公司過來的,外套脫了,只剩襯衫。
他背對著她,權蓁看到他的背影,忽然就覺得難過。
她莫名的想哭,然后眼淚水就沖出了眼眶,她躲在車里不敢出去,蜷縮的身子像只大蝦。
她好不容易化好了精致的眼妝,都被眼淚水沖的一干二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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