權蓁趕來的時候,林佳沐正在掛葡萄糖水,她餓得太厲害了,他朋友就給他掛了瓶吊水,說會緩解一些饑餓,實在不行就給她掛點蛋白營養(yǎng)液,不過她只是餓了一頓而已,應該還沒到那么夸張的地步。
權蓁看著林佳沐手上的吊針,走過去翻了翻上面貼著的藥單。
“你沒事掛葡萄糖干什么?你很缺水還是缺糖?”
“跟你說了明天手術嘛!”林佳沐有氣無力。
“為什么要手術?”
正好林佳沐的朋友進病房查看她,權蓁就問她什么情況?
朋友扭頭看了看林佳沐。見他也沒有說。跟權蓁保密。于是朋友就說了。
權蓁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“這么大的事情,你居然不跟我說,林佳沐,你真是膽兒肥了。”
“我連我爸我媽都沒說?!绷旨雁搴鋈缓蠡诹?,早知道她就不應該告訴權蓁的。
可是她就是害怕嘛,身邊沒有一個人知道,萬一她死在手術臺上都沒人知道。
好歹總得交代一下遺言吧。
林佳沐眼淚汪汪,從行李箱里翻出一只首飾盒,雙手遞給權蓁。
“什么東西?”
“這里面都是我這些年來積攢下來的金銀財寶,我爸我媽不差錢,我就不留給他們了,留給你了,權蓁?!绷旨雁逭f著說著被自己感動了,流下了兩行熱淚。
權蓁冷笑:“那我謝謝你了?!?/p>
“還有這張卡,都是我的零花錢。我也不知道多少錢,大概多萬吧,也留給你了?!?/p>
“還有還有?!绷旨雁逵峙某鰩讖埛慨a證在床頭柜上:“我去年跟風買了幾套房子,我爸媽也不差房子,房子也留給你了。”
權蓁沒好氣地看她:“你捐什么給萬太太?”
“捐肝啊。”
“全部都捐掉?”
“全部都捐,我不活了?”
“我看你這個架勢,像是不打算活了?!?/p>
林佳沐撇撇嘴:“我這不是不怕一萬,就怕萬一么!萬一我有個好歹的,我這些東西也不算白瞎了。權蓁,我們閨蜜一場,你待我不薄,為我挺操心的,這些身外物我就留給你,反正生不帶來死不帶去,以后我爸媽就拜托你幫我照顧了?!绷旨雁逶秸f越傷心,干脆咧著嘴哇哇大哭。
要不是她手背上掛著吊瓶,權蓁真想給她一鞋底。
“現在呼天喊地了,你之前一個人悄沒聲息的準備捐肝的時候的骨氣哪去了?”
“我沒說我不捐,這不明天要手術了,我有點害怕。”
權蓁把她那些亂七八糟推到一邊去,在床邊坐下來。
“你真的要捐了,這個不是鬧著玩的,還有萬振飛知不知道?”
林佳沐搖搖頭:“當然不知道?!?/p>
“你這是打算默默奉獻了,可以啊,林佳沐,這可不像是一貫的風格。”
“什么默默奉獻,說到底也是我把他媽捐肝的事情搞黃了,那我的錯我來承擔了?!绷旨雁瀣F在還是慷慨激昂的:“好姐妹,你支持不支持我?”
按道理說能夠給萬太太配上型也是一件很難得的事情,權蓁都不知道她該怎么辦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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