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馬停下時(shí)，林燁抬起了頭。

然后他看了很久。

凍原是灰色的。

不是泥土的灰，是那種被冰雪反復(fù)碾壓、風(fēng)刮了上百年后，石頭、凍土、枯草和永遠(yuǎn)化不開的殘雪混在一起的、沉甸甸的鉛灰色。

視野開闊得讓人心慌，地平線在極遠(yuǎn)處模糊成一條淡青的線，天空是更淺的灰，低垂著，仿佛一伸手就能摸到云層下緣。

而在這片廣曠到能吞掉任何聲音和顏色的凍原盡頭，那座城就那么無聲矗立著。

像有人從神話時(shí)代搬來一整塊黑色的巨巖，隨手插進(jìn)凍土，然后任憑千萬年的風(fēng)雪在上面刻出溝壑、塔樓、城墻和尖頂。

城墻高得違反常識，林燁目測至少超過三十米，全是由巨大的黑色方石壘成。

墻頭有箭塔和垛口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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