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清瀾突然將糖絲纏上他手腕,蠱血順金線逆流。密卷嘩啦散落一地,她盯著他掌心浮現(xiàn)的暗紋冷笑:"侯爺十年前剜心取蠱的舊傷未愈,倒有閑心研究搖籃?"
顧瑾之的睫毛在燭影里顫了顫,反手握住她指尖:"噬心蠱的殘毒早入了骨髓,若不用孕靈丹的至陽之氣..."他忽然咬破她尾指,血珠滴在冰髓蠱上凝成并蒂蓮,"夫人舍得看為夫日日咳血?"
暗室突然漫起槐香,蕭清瀾想起這是鎖心蠱發(fā)作時的味道。顧瑾之從袖中抖出個糖罐,罐底沉著當年合巹酒的殘渣:"藥引需用至親骨血,夫人若肯再飲一杯......"
話未說完,十二支鎏金箭已釘穿糖罐。琥珀漿液飛濺處,三百傀儡童子突然手捧玉碗接住殘酒,異口同聲道:"恭請長公主試藥!"
三更梆子響時,顧瑾之正用糖晶雕驗孕盤。冰髓蠱在盤中游走成卦象,蕭清瀾的箭尖突然洞穿琉璃盞:"侯爺這驗孕法器,倒比北狄觀星臺還繁瑣。"
蠱血濺在糖晶上炸開金芒,顧瑾之抹去唇邊血漬輕笑:"當年夫人一箭射碎王庭狼旗時,可沒嫌為夫的連環(huán)弩繁瑣。"他忽然扣住她手腕按向小腹,蠱紋在肌膚下蔓成并蒂蓮,"夫人不妨猜猜,這蓮心結的是單胎,還是......"
密室穹頂轟然炸裂,阿娜的機關雀叼著《百子千孫機關圖》俯沖而下。圖紙展開竟是幅活春宮,顧瑾之當年用糖絲勾畫的姿勢旁,赫然添了朱砂批注:"此式最宜受孕,當夜試之。"
蕭清瀾的耳尖紅得滴血,鎏金箭追著機關雀釘穿七重院墻。顧瑾之笑著將人壓進糖絲織就的軟榻,榻底機關突然翻轉——三百六十幅孕靈陣圖自梁間垂落,陣眼處皆嵌著褪色飴糖。
"夫人莫惱,"他咬開糖紙渡來半口蜜漿,"為夫這就演示第八十一式......"
檐下糖晶燈籠突然爆出藍焰,映得滿室蠱紋如星河傾瀉。蕭清瀾在晃動的光影里瞥見機關圖角落的小字——"此陣若成,必得雙生子",終于明白這七日密室荒唐,原是某人籌謀十年的糖心劫。
朱雀弓弦第七次崩斷時,顧瑾之正用糖晶雕刻嬰兒腳鐲。冰髓蠱在琉璃盞里凝成雙生蓮形態(tài),蕭清瀾的鎏金箭尖挑著《孕靈陣改良圖》,箭尾糖絲纏住他腳踝。
"用弒神蠱改安胎陣?"蕭清瀾扯動金線,滿室機關齒輪應聲停滯,"侯爺莫不是把噬心蠱摻進安神香了?"
顧瑾之腕間蠱紋泛起鎏金色,碎糖晶在掌心凝成小弩:"夫人昨夜夸這冰絲被衾柔滑..."他忽然將人拽進堆滿古籍的軟榻,"可覺出被面繡紋是百子千孫陣?"
榻底機關突然翻轉,三百張泛黃圖紙雪片般墜落。蕭清瀾的耳尖掃過其中一張,赫然是顧瑾之十七歲在地牢繪制的《嬰戲圖》——糖絲勾勒的稚兒眉眼,竟與她有七分相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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