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關(guān)將至,慈寧宮送來一批年禮。
顧云棠正在整理慕容宸賞的冬衣柔軟的錦緞夾襖,領(lǐng)口還鑲著一圈雪白的兔毛。
這是她入宮以來穿過最暖和的衣裳。忽見李德全匆匆進來,臉色異常。
“姑娘,太后娘娘賜了點心。”
錦盒中是精致的梅花酥,做成五瓣花的形狀,中間點著胭脂紅的糖心,香氣撲鼻。
但顧云棠接過時,連接突然傳來一絲詭異的刺痛,像是被針扎了一下。
“哎呀!”她假裝失手,食盒“啪”地摔在地上,糕點滾落一地。
“奴婢該死!”
李德全卻反常地沒有責(zé)備,反而如釋重負:“無妨,收拾了吧。”他使了個眼色,立即有小太監(jiān)上前清理。
顧云棠心跳如鼓,方才那一瞬,她分明“看”到糕點內(nèi)里泛著不正常的青灰色。
連接傳來的預(yù)警讓她毛骨悚然。
當晚,慕容宸深夜造訪。
他盯著地上殘留的點心碎屑,冷笑一聲:“朕的母后,倒是關(guān)心朕的藥引?!?/p>
顧云棠心頭一凜:“點心有問題?”
“西域奇毒朱顏改,服用后三日才發(fā)作,狀似風(fēng)寒?!彼壑虚W著寒光,“看來有人坐不住了。”
他隨手從架上取下一卷《山海經(jīng)》,翻開夾頁,露出一張密密麻麻的名單:
“劉瑾死后,他麾下十二太保朕只誅了九個。剩下三個...”指尖在某處重重一點,“包括空慧。”
顧云棠倒吸一口涼氣。
原來李德全是他安插在太后身邊的暗樁!她突然想通許多關(guān)節(jié)
——難怪她能在刺殺中獲救,難怪太后的人始終無法靠近偏殿...
“陛下為何告訴奴婢這些?”
慕容宸伸手撫上她脖頸跳動的脈搏:
“因為從今日起,你我都是一條船上的人了。”
他的拇指輕輕摩挲那處脆弱的肌膚,
“朕的母后,當年可是劉瑾最得意的弟子。”
這個驚天秘密震得顧云棠渾身發(fā)冷。
所以太后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?
而她,已經(jīng)不知不覺卷入這場母子廝殺的旋渦!
“知道朕為何留你性命嗎?”他湊近她耳邊,呼吸灼熱,
“因為你是唯一能看穿心障術(shù)的人?!笔种赶禄?,按在她心口,
“這里,藏著朕最需要的武器。”
顧云棠渾身僵硬,他的觸碰既像威脅,又像某種詭異的依賴。
連接那端傳來的情緒復(fù)雜難辨
——殺意與需要,厭惡與信任,矛盾地交織在一起。
“奴婢...不明白。”
“除夕宮宴,”他松開手,聲音恢復(fù)冷靜,
“母后必會有所動作,屆時,朕需要你看清每一個接近朕的人?!?/p>
他轉(zhuǎn)身走向門口,玄色大氅在燭光下泛著幽暗的光澤:
“好好活著,顧云棠。你的命,現(xiàn)在比你自己想的更重要?!?/p>
殿門關(guān)上后,顧云棠癱坐在地。
她摸著自己狂跳的心口,那里連接的另一端,慕容宸的心跳竟與她同樣紊亂。
窗外開始飄雪,一場更大的風(fēng)暴正在醞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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