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北京的第二天，洪晨去了一趟煙袋斜街。

推開院門，院子里積了一層落葉，踩上去沙沙響。老槐樹光禿禿的，枝丫伸向灰蒙蒙的天空。他站在院子里，看著這個熟悉的地方，想起去年那個雪夜。

一年了。

他走進(jìn)正房，屋里還是空蕩蕩的，落滿了灰。他站了一會兒，想著等天氣暖和了，找人收拾收拾，以后可以偶爾來住住。

關(guān)上門，他離開。

回學(xué)校的路上，他收到李思的短信：洪晨，今天干嘛了？

他回：去看了看房子。

李思：煙袋斜街那套？

他：嗯。

李思：什么時候帶我去看看？

他看著這條短信，愣了一下。

帶她去？那個地方，是他和劉薇第一次見面的地方。他帶李思去，會不會不合適？

但他想了想，還是回：好，等天氣暖和了。

李思：好！等你！

放下手機(jī)，他繼續(xù)往學(xué)校走。

下午，室友們都到齊了。王磊和趙宇也回來了，宿舍里一下子熱鬧起來。王磊從老家?guī)Я艘淮蟀禺a(chǎn)，臘肉、香腸、花生糖，擺了一桌子。趙宇也帶了東西，是南方的糕點。

四個人圍坐在一起，邊吃邊聊，說起過年的事。張強說他回家被逼相親了，王磊說他爸媽催他找對象了，趙宇說他家親戚各種問成績。輪到洪晨，他笑了笑，說：“就那樣，吃吃喝喝，走走親戚?！?/p>

沒人追問，繼續(xù)聊別的。

晚上，洪晨躺在床上，翻看手機(jī)。劉薇今天沒發(fā)消息來，不知道婉兒怎么樣了。

他想了想，給她發(fā)了一條：婉兒今天乖嗎？

等了一會兒，劉薇回：乖，今天學(xué)會咿咿呀呀說話了。

然后是一段視頻。

視頻里，婉兒躺在床上，小手小腳亂動，嘴里發(fā)出咿咿呀呀的聲音。她好像很興奮，一直在說，雖然沒人聽得懂。

洪晨看著這段視頻，笑得合不攏嘴。

他回：她真可愛。

劉薇：像你。

他看著這兩個字，心里軟軟的。

開學(xué)第一周，沒什么正事。選課、領(lǐng)教材、開班會，忙忙碌碌的。洪晨抽空去了趟證券公司，把賬戶里的錢理了理。一百七十多萬，他打算再買一套房。

周五下午，他收到沈佳琦的短信。

沈佳琦：洪晨，新學(xué)期好。

他回：新學(xué)期好。

沈佳琦：這周末有空嗎？

他看著這條短信，心里有點復(fù)雜。

上次她看見他和李思在一起后，好幾天沒聯(lián)系。現(xiàn)在又約他，是什么意思？

他想了想，回：周末有點事。

沈佳琦：哦，那下次吧。

他：嗯。

放下手機(jī)，他嘆了口氣。

他知道沈佳琦對他有好感，但他已經(jīng)有李思了，不能再牽扯更多。

第二天，他去了劉薇那兒。

婉兒又長大了不少。抱著她的時候，她一直盯著他看，眼睛亮亮的，好像認(rèn)識他。她的小手抓著他的手指，握得緊緊的。

劉薇在旁邊看著，臉上帶著笑。

“她好像真的認(rèn)識你了?！彼f。

洪晨低頭看著懷里的女兒，心里軟軟的。

“婉兒。”他輕聲叫她的名字。

婉兒看著他，忽然咧開嘴，笑了。

洪晨也笑了。

那一刻，他覺得什么都值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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