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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訂婚更換的消息，很快傳遍海市。

謝夫人怕我鬧，還特意來敲我房門。

謝夫人說：

“南枝，你別怪家里現(xiàn)實(shí)。雨眠才是謝家的血脈，陸家婚約本來也該給她?！?/p>

我正在喝粥。

“可以。”

謝夫人愣住。

“你真這么想？”

“不然呢？”

我抬頭看她。

“讓我哭著求你們別換人嗎？”

她臉色不自然。

“你這孩子，說話怎么這么刺?！?/p>

我笑了笑。

“媽，我只是懂事。”

這是她們以前最喜歡夸我的詞。

現(xiàn)在聽起來，卻像一耳光。

喬雨眠坐在旁邊，眼底的得意淡了些。

她想要的是我狼狽。

不是我讓路。

慈善晚宴上，她穿著陸家送來的禮服，挽著陸知珩進(jìn)場(chǎng)。

美貌，男人，身份。

她都有了。

可她很快發(fā)現(xiàn)，還不夠。

貴太太們聊基金會(huì)的賬目，她聽不懂。

有人提到某位收藏家的避諱，她接不上。

她笑得越甜，越顯得用力。

等她走開，幾位太太壓低聲音。

“漂亮是真漂亮。”

“但太急?！?/p>

“南枝沒了那張臉，坐在那里也還是穩(wěn)?！?/p>

我坐在角落，穿一身不顯眼的黑裙。

有人問我拍品來源。

我一一答了。

有人試探謝陸兩家的婚約變動(dòng)。

我輕輕擋回去，不卑不亢，也不難堪。

這些不是天賦。

是十八年里，謝家把我當(dāng)聯(lián)姻工具，一寸寸磨出來的。

我恨過這種規(guī)訓(xùn)。

可不得不承認(rèn)，它也成了我的鎧甲。

洗手間里，喬雨眠堵住我。

“她們憑什么還夸你？”

我洗完手，抽紙擦干。

“可能因?yàn)槲覜]搶別人的東西?！?/p>

她臉色一變。
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
“字面意思?！?/p>

她上前一步，壓低聲音。

“謝南枝，你別以為陸知珩還會(huì)回頭。他現(xiàn)在看我的眼神，和以前看你一樣?！?/p>

我看著鏡子里的她。

很漂亮。

但眼底全是貪。

“那你為什么還不滿足？”

她被我問住。

幾秒后，她眼神徹底冷了。

當(dāng)晚回去的車上，我聽見她再次召喚系統(tǒng)。

“我要她的氣質(zhì)?！?/p>

“我要她那種被高門認(rèn)可的底氣。”

“我要她十八年養(yǎng)出來的全部教養(yǎng)和貴氣?！?/p>

系統(tǒng)警報(bào)尖銳：

“該項(xiàng)為目標(biāo)核心人設(shè)骨架?！?/p>

“掠奪后承載率將超過百分之九十，反噬不可逆?！?/p>

喬雨眠沒有猶豫。

“確認(rèn)?！?/p>

我坐在后排，脊背忽然一沉。

像一根支撐我的線被抽掉。

手里的水杯晃了一下，水灑在裙擺上。

喬雨眠回頭看我，眼睛亮得嚇人。

“妹妹，怎么這么不小心？”

我低頭擦水。

“有點(diǎn)累?！?/p>

她終于滿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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