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簾子擋著，只從簾子邊緣漏進來幾道窄窄的光線，將滿屋的塵灰和墨香攪在一處。柜臺后面坐著的那個人抬起臉來，帽檐下那雙眼睛確實眼熟——是那天在無相寺偏院外站著的僧人，袖口短了一截，腕上那道紅痕在晨光里若隱若現(xiàn)。但他今日穿的不是僧袍，而是一件半舊的青布短衣，像是臨時換過的，領(lǐng)口的紐扣還扣錯了位?！　〉胰式茉诠衽_前站定，看了那人一眼，沒有出聲。那人也不說話，兩人隔著柜臺沉默了幾息，像兩只同時嗅到對方氣味卻又都不肯先動的貓?！　∽詈筮€是那人先開了口。他的聲音比狄仁杰記憶中僧人說話時低了幾分，喉嚨里帶著一種壓在舌根底下才發(fā)出來的悶響："狄大人，您比我想的來得快。我原以為您還要再轉(zhuǎn)幾圈才能摸到這扇門。"　　狄仁杰沒有接他的話，目光掃了一眼柜臺上的擺設(shè)——一方舊硯，幾支禿筆，一疊裁好的麻紙。墻角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