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心理醫(yī)生很年輕,看起來不過二三十歲,一席白大褂,臉上掛著金絲邊眼鏡,溫文爾雅,翩翩君子,白大褂前有塊銘牌,上面寫著:江宜川。
“別緊張,就當(dāng)是朋友之間聊聊天?!彼恼Z氣很溫柔,大概是職業(yè)原因,聲音里透著讓人不自覺放松的魔力。
許星然并沒有緊張,恰恰相反,他冷靜地根本不像一個要看心理醫(yī)生的病人。
心理治療都是一對一的,宋津年只能在外面招待室等著。
“其實失憶不是一件可怕的事情,從心理學(xué)的角度來說,你只是把那些不愉快不美好乃至一些刻骨銘心的記憶封存起來……”
會診室的聲音逐漸沉下來。
不知過了多久,會診室的門咔噠一聲被人從里面打開。
宋津年抬頭,見只有心理醫(yī)生出來,微微皺眉,“他呢?”
“別擔(dān)心,你的小男朋友只是睡著了,你要是不放心,可以進去守著。”
“……”
宋津年繞過他進了會診室。
江醫(yī)生無奈地笑了笑,他的助手走過來,兩人下午還要去出診。
會診室里放了有張一人大的小床,許星然正靜靜躺在上面,身上蓋著毛毯,睡得很平穩(wěn)。
宋津年松了口氣,輕輕地拉過椅子,就坐在旁邊守著。
也只有在這種時候,兩人才能安靜地獨處。
比起兩個月前,許星然瘦了很多,皮膚也更白了,臉上帶著從前沒有的病態(tài)。
好在,他還好好地活著。
宋津年慶幸地想道。
大概一個小時過去。
許星然悠悠轉(zhuǎn)醒。
頭頂?shù)臒艄庥行┐萄?,他剛想抬手擋一下,卻發(fā)現(xiàn)手被人抓著抽不出來。
偏頭看,宋津年不知何時坐在旁邊,正靠在椅子上,好像睡著了。
只是,對方一直握著他的手。
許星然依然不習(xí)慣和別人有親密接觸,他沉默三秒,再次嘗試把手抽出來。
不但沒抽出來,反而把宋津年吵醒了。
其實宋津年沒睡著,他只是閉目養(yǎng)神。
早在少年手抽動時他便知道了,只是沒睜眼,好奇對方下一步的動作。
對上宋津年黑漆漆的眸底,許星然連忙抽回手,緩緩坐起來,不自然地問:“我怎么睡著了?”
“不知道?!彼谓蚰甏蟾挪碌绞轻t(yī)生給許星然催眠了,心理醫(yī)生向來有這種治療手段。
許星然沒追問:“走吧?!?/p>
兩人一同從會診室出來。
江醫(yī)生和助手都不在。
茶幾上留了一張紙條——
“我去出診了,你們離開記得幫我鎖門,密碼是:”
后面寫著:江醫(yī)生留。
“……”
真不把他們當(dāng)外人。
從心理診室出來,一陣炙熱撲面而來。
太陽掛在高空,藍(lán)天白云,熱得讓人發(fā)懵。
許星然:“你要回學(xué)校嗎?”
宋津年:“不急,你餓嗎?”
不問還好,一問確實有點餓了。
兩人打車去市中心吃飯。
上了車,吹著冷氣,許星然總算感覺活過來一點。
對比前幾天軍訓(xùn),今天的太陽遠(yuǎn)要毒辣。
曬得他后背那塊皮膚有些發(fā)癢,大概是后遺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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