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章
我緩步走進公堂,沒有像孟晚棠預(yù)想的那樣狼狽,反而身姿挺拔,眼神平靜,半點不見局促。
府尹大人坐在堂上,看見我進來,語氣都客氣了幾分,不敢像對待普通民婦那樣擺官威。
“蘇氏,你狀告永寧侯顧晏舟囚禁你八年、侵吞你嫁妝,還深夜帶人意圖謀害你兒子,這些事你可有證據(jù)?”
我微微福身,語氣平穩(wěn)地開口,聲音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公堂。
“回大人,民女有憑有據(jù),所有證據(jù)都已備好,請大人過目?!?/p>
長史上前一步,將手里捧著的一摞賬冊、供詞、文書一一呈了上去,每一樣都整理得清清楚楚,一目了然。
先是囚禁的證據(jù),當(dāng)年顧晏舟親手寫下的禁令,蓋著侯府大印,還有守門婆子的供詞,證明我八年里從未踏出庵堂半步。
再是侵吞嫁妝的證據(jù),陪嫁清單、這些年嫁妝鋪子的收益流向、孟晚棠娘家購置產(chǎn)業(yè)的銀錢票據(jù),全都對得上號。
最后是昨夜行兇的證據(jù),當(dāng)場抓獲的刺客供詞,顧晏舟的隨身玉佩,還有院墻上的攀爬痕跡,人證物證俱在,抵賴不得。
府尹大人翻看著一份份證據(jù),臉色越來越沉,看向顧晏舟的眼神里也多了幾分審視。
“顧晏舟,這些證據(jù)你都看過了,你還有什么話好說?人證物證俱在,你難不成還想抵賴?”
顧晏舟臉色慘白,卻還是梗著脖子開口,試圖做最后的掙扎。
“本侯承認當(dāng)年送她去庵堂靜養(yǎng),可絕不是囚禁,是她自己愿意在那里清修,與本侯無關(guān)?!?/p>
“至于嫁妝,都是府中公用,何來侵吞一說?昨夜本侯只是去庵堂找她商議事情,何來謀害一說,全是她血口噴人!”
他話音剛落,孟晚棠立刻跟著跪了下來,哭哭啼啼地附和,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。
“大人明鑒,侯爺說的都是真的,姐姐這些年在庵堂里好吃好喝,哪里是被囚禁,分明是她自己不守婦道,生下野種?!?/p>
“如今事情敗露,她就反咬一口,想污蔑侯爺,還請大人為侯爺做主,還侯府一個清白??!”
她哭得梨花帶雨,和往日里在顧晏舟面前賣慘的模樣一模一樣,可惜這一次,沒人吃她這一套。
我看著她惺惺作態(tài)的樣子,忍不住輕笑出聲,語氣里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。
“孟姨娘倒是好口才,死的都能說成活的,只可惜,謊話就是謊話,成不了真的?!?/p>
“你說我在庵堂好吃好喝,那我倒想問問,為何我三年前重病,連個大夫都請不到,差點病死在庵堂里?”
“你說我不守婦道,那你當(dāng)年以歌姬之身爬上主君的床,挑撥離間,害得我們夫妻反目,又算是什么東西?”
孟晚棠被我懟得臉色一陣白一陣紅,張著嘴半天說不出反駁的話,只能一個勁地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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