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章

　　"還沒查到具體的人。但線索指向天樞閣。"

　　天樞閣。

　　太子殿下的手指攥緊了靈果。

　　天樞閣是帝君的智囊機(jī)構(gòu)，由帝君最信任的三位近臣掌管。

　　如果天樞閣參與了對太子殿下的ansha——那這件事的層級，遠(yuǎn)超我的預(yù)期。

　　"你為什么幫我查這些？"他問。

　　聲音很平，但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

　　"我說過了。能把三界禁藥送進(jìn)凡間的人——"

　　"不是這個(gè)原因。"他打斷我。

　　我一愣。

　　他看著我，目光很沉。

　　"一個(gè)妖族，沒有義務(wù)替天庭查案。你幫我打退魔族，可以說是不想魔族壯大威脅妖族。但你查暗衛(wèi)司、查天樞閣，這已經(jīng)不是"自保"能解釋的了。"

　　他的分析無懈可擊。

　　我張了張嘴，一時(shí)竟不知道怎么回答。

　　總不能說"因?yàn)槲铱茨阋粋€(gè)人查怪可憐的"吧。

　　九尾狐的面子還要不要了。

　　"就……順手。"

　　"順手？"

　　"對，順手。"我端起一杯水喝了一口，"殿下如果非要追問，我只能說——我心善。"

　　他盯著我看了幾秒。

　　嘴角似乎彎了那么一丁點(diǎn)。

　　就一丁點(diǎn)。

　　但他收得很快，快得我差點(diǎn)以為是錯(cuò)覺。

　　"阿瑤。"他叫了我的名字。

　　這是他一次叫我阿瑤，不是"你"也不是"妖族"。

　　我的耳尖有點(diǎn)燙。

　　不過這不重要。

　　"嗯？"

　　"ansha的事，我會繼續(xù)查。你不必再牽扯進(jìn)來。"

　　我放下水杯。

　　"殿下是在趕我走？"

　　"是在提醒你。天樞閣的水很深。你一個(gè)妖族攪進(jìn)來，對你沒有好處。"

　　我歪頭看他。

　　臉上還是那副冷硬的表情，說出的話卻在替我考慮安危。

　　跟顧長淵一個(gè)毛病。

　　嘴上不饒人，但該操心的一樣沒少操心。

　　"殿下。"

　　"嗯。"

　　"你有沒有人說過——你說話很難聽，但做事還行？"

　　他眉頭皺了一下。

　　我沖他揮了揮手。

　　"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你是為我好。但這事我既然插手了，就不會半途而廢。"

　　"青丘九尾不做半吊子的事。"

　　他沒再說話。

　　但也沒有再趕我走。

　　靈果的香氣在洞府里彌漫開來。

　　我們各坐一端，沉默了很久。

　　洞外的風(fēng)呼呼地吹。

　　我余光瞟到他又咬了一口靈果。

　　這回沒有猶豫。

　　從那以后，太子殿下來洞府的頻率越來越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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