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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“砰——”

　　顧廷晏手中的咖啡杯砸在地上，褐色的液體濺濕了他昂貴的手工皮鞋。

　　他僵硬地扯了扯嘴角，聲音干澀：“你說什么？胃癌晚期？你是不是搞錯了？”

　　“她昨天還能把瑤瑤推下樓，她怎么可能停止呼吸！讓她別裝了，給我滾出來！”

　　主刀醫(yī)生緊跟著沖了出來，他憤怒地扯下口罩，將一份帶著血跡的檢查報告狠狠砸在顧廷晏的胸口。

　　“我們裝？顧先生，你就算再怎么手眼通天，也不能草菅人命！”

　　“病人整個胃部都已經(jīng)癌變壞死，身體器官嚴(yán)重衰竭！你作為家屬，竟然逼一個癌癥晚期、隨時會死的病人上手術(shù)臺捐腎？”

　　“你這根本不是在做手術(shù)，你是在蓄意謀殺！”

　　顧廷晏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干干凈凈。他顫抖著手，撿起地上那份散落的病歷。上面密密麻麻的專業(yè)術(shù)語他或許看不懂，但那刺目的“重度胃癌晚期”和“全身擴散”幾個字，卻像一把尖刀，狠狠刺穿了他的視網(wǎng)膜。

　　“不可能……這不可能……”

　　顧廷晏踉蹌著后退了兩步，高大的身軀此刻竟然搖搖欲墜。

　　“她從來沒跟我說過她有病……她只是胃不好，她只是吃不下東西……”

　　我飄在半空中，冷冷地看著他這副如喪考妣的模樣。

　　是啊，我怎么沒說過呢？每一次我疼得蜷縮在沙發(fā)上冒冷汗的時候，他都在忙著給遠(yuǎn)在國外的蘇瑤挑禮物。他只會嫌惡地看著我：“姜黎，別裝出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，顧家沒缺你吃少你穿。”

　　就在這時，等在走廊另一頭的顧子默跑了過來。

　　“哥！姜黎那個壞女人是不是死了？”

　　顧子默興奮地拍起手，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惡毒與快意。

　　“太好了！她死了，瑤瑤姐的仇就報了，以后再也沒人管著我了！”

　　“啪——！”

　　一聲極其響亮的耳光在死寂的走廊里炸開。

　　顧廷晏雙目赤紅，像一頭發(fā)狂的野獸，一巴掌將十五歲的顧子默狠狠扇飛了出去。

　　顧子默重重地撞在墻上，嘴角瞬間流出血來。他不敢置信地看著一向疼愛自己的哥哥。

　　“哥……你打我？你為了那個死了的賤人打我？！”

　　“你閉嘴！她是你嫂子！”顧廷晏渾身發(fā)抖，指著顧子默怒吼，眼淚終于決堤而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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