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,我回周家取東西。門一推開,林妍坐在客廳,周母在廚房,周硯川站在窗邊。
她沒有起身,只把一把舊鑰匙放到桌上。
“這把鑰匙,他結婚以后也沒讓我還。”
我認出那是周硯川婚前租住的房子。
“最后一次用是什么時候?”我看著他。
“她今天來談賠償,別把舊東西扯進來?!彼麤]有回答時間。
林妍把手機推到桌中央。不是截圖,是完整聊天界面。去年十月、今年二月、上個月,周硯川主動問她住得穩(wěn)不穩(wěn)、收入夠不夠,最后一條是:“有事先找我?!?/p>
他伸手要拿手機,我按住桌沿:“讓它留在這里?!?/p>
頁面往下,是今年三月的一句話。
“你永遠是我最重要的人?!?/p>
我的手停了兩秒,才把手機按回桌面。
“這句是你發(fā)的嗎?”
“是?!敝艹幋ǔ姓J,“但重要不代表我要和她復合。我只是對她有虧欠?!?/p>
“我問的不是你們復不復合?!蔽铱粗?,“婚后,你有沒有把婚姻里我的位置讓給她?”
他沒有回答。
周母從廚房出來:“今天說手術費,不是來審問硯川的。幾年前的聊天,沒必要翻出來刺激人?!?/p>
“今年三月?!绷皱f,“不是幾年前?!?/p>
周母頓住。
我把轉賬流水和她那句“知微會想辦法”的錄音備份放到桌上:“周日,兩邊家人都在場。婚后是否一直聯系她,你承認;答應過什么,你說明;二十八萬元為什么轉出去,你也當面說清楚?!?/p>
“你非要把林妍弄得這么難堪?”周硯川抬頭。
他先心疼的仍然是她。
“那就周日說清楚?!?/p>
周母立刻接話:“周日吃飯,一次說清楚。但知微,別再告訴更多人,家丑不外揚?!?/p>
我答應了。那不是調解,是他們最后一次把我按回沉默的位置。
周日晚飯前,我在樓下等周硯川。他手機亮了一下,林妍發(fā)來一條消息:
“你說過,會負責到底。”
他鎖屏的動作快得像被燙到。
“負責什么?”我問。
他沒有回答,推門進了樓道。
我跟在他身后。周家兩邊的客人還沒到,飯桌上的菜已經擺好。等他們坐下,周硯川必須當眾回答的,不只是二十八萬元,還有他口中那句“負責到底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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