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晚回到化妝間后,門剛關上,她的雙腿就失去了力氣。
她扶著梳妝臺慢慢滑坐在地上,手指不受控制地顫抖著。
哥哥....
三年了,你終于找到了我——或者說,溫晚終于讓靳承嶼找到了自己。
化妝鏡周圍的燈泡將她的臉照得慘白,溫晚盯著鏡中的自己,嘴角慢慢勾起一個苦澀的微笑。
她成功了,他看她的眼神依然和從前一樣,那種混合著痛苦與渴望的眼神,像是溺水的人看著唯一的浮木。
"晚,你還好嗎?"
莫里斯醫(yī)生推門進來,看到她坐在地上立刻變了臉色,
"血壓又升高了?"
"我沒事。"
溫晚輕聲說,抬起手腕看著那條銀鏈,"他看到這個了。"
莫里斯嘆了口氣,蹲下身檢查她的脈搏:
"這太冒險了。你的心臟承受不了這么大的情緒波動。"
"但值得。"
溫晚的眼神變得堅定,"哥哥必須知道...必須知道失去我是什么感覺......"
她讓莫里斯扶她起來,從包里取出藥盒,吞下兩片白色藥片。
藥效需要二十分鐘才能起效,而她的心臟已經(jīng)在胸腔里瘋狂跳動,像是要沖破牢籠的小鳥。
"麗莎呢?"
溫晚問道,對著鏡子整理頭發(fā)。
"在外面應付那些策展人。"
莫里斯猶豫了一下,"靳承嶼的助理找過她,應該是要查你的資料。"
溫晚笑了,那是一個計劃得逞的笑容:
"很好,讓他們查。資料都準備好了?"
"按你的要求,半真半假。"
莫里斯皺眉,"但我不明白,既然你想讓他找到你,為什么不直接——"
"因為那樣不夠。"
溫晚打斷他,聲音突然變得尖銳,"他需要證明他離不開我...永遠都離不開。"
溫晚深吸一口氣,平復過快的心跳,鏡子里的女人美麗而脆弱。
蒼白的皮膚下隱約可見青色的血管,像一件精致的瓷器,隨時可能碎裂。
這就是溫晚想要的效果,讓靳承嶼看到她現(xiàn)在的樣子,讓他心疼,讓他后悔當初沒有看緊她。
"畫展準備得怎么樣了?"溫晚轉(zhuǎn)移了話題。
"一切就緒?!队嫊r器》已經(jīng)運抵,安保措施加倍。"
莫里斯頓了頓,"你真的要在那幅畫里留下線索?"
溫晚沒有立即回答。她打開手機相冊,翻到一張三年前的照片。
靳承嶼在阿爾卑斯山的小木屋前抱著她,兩人都笑得那么開心。
那時候她還不知道自己的心臟問題有多嚴重,還不知道抑郁癥會將她拖入怎樣的深淵。
"哥哥會明白的。"
溫晚輕聲說,"所有畫都是寫給他的信...只是他需要自己去發(fā)現(xiàn)。"
門外傳來麗莎的聲音:"晚?瑞士制藥的人想見你。"
溫晚迅速鎖上手機屏幕,表情重新變得疏離而禮貌:
"請他們稍等,我馬上出去。"
溫晚最后看了一眼鏡子,確保自己完美無瑕。
脆弱但不軟弱,優(yōu)雅但不張揚,就像一朵在風雪中搖曳的花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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