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埋在柳如煙身邊的釘子,連夜送來一句話。
“侯爺要抓潮老板,獻給朝廷。”
隨信還有一張名單,謄著三十四位大臣的名字。
鎮(zhèn)海侯看明白了。
珍珠能照見人的過往,誰的珠子攥得多,誰就攥住了滿朝的辮子。
他要把這門生意,變成侯府的刀。
第二天,鎮(zhèn)上多了十幾個生面孔。
我的珠莊被圍了半圈,兩個伙計出門買米,再沒回來。
第三天,掛著侯府旗的官船靠了岸。
我收拾珠箱,準(zhǔn)備沉海避一避。
嬤按住我的手。
“再等等。”
她指指窗外。
碼頭上,陸沉舟正在查船。
他一箱一箱地翻,翻得很慢,翻完還要討碗茶,歇上半晌。
一艘船,他查了一整天。
鎮(zhèn)上的生面孔,被他以妨礙公務(wù)為由扣了六個。
被抓的兩個伙計,當(dāng)天夜里被人從縣牢放了出來。送人的黑甲兵只留了一句話。
“世子說,路上黑,讓他們走慢點?!?/p>
我把珠箱推回床底。
第七天是最后期限。
陸沉舟進京復(fù)命,空著手,回來在侯府祠堂跪了一夜。
可名單上那三十四個名字,一個都沒能拿到珠子。
夜里,釘子送來第二句話。
“世子向侯爺討了道令:潮老板一案,只許他一人經(jīng)手。”
我摸了摸枕下的木簪。
若他真來抓我,第一個被掀翻的,就是鎮(zhèn)海侯府的碼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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